“所以,你想起来了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叫我阿槿,想必想起来的不多吧?”
从知道这个女人记忆复苏的那一刻就莫名急躁起来,就像是有些害怕失去那样坦荡又真诚的感情,焦烬在意识到漼予已经发生了变化后,语气越来越冷淡。
“并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看见了你在学校的样子,挺少年意气的。”
“我在学校的样子?”
“嗯,画面有些碎,一会儿是你在树林里抱着卷子漫步,一会儿是你在打斗场上拼尽全力,但是我们从没有产生过交集。”
眉头渐渐皱紧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想起了一切,也应该露出对自己同等的厌恶,可是,她似乎只忆起了与自己相识前的画面?
毕竟,她没有理由撒谎,没有理由已经想起了一切却装作没有。
焦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声音里的温度渐渐回升,“那你的以前呢?遇见我之前,有想起来吗?”
“有一些。”
话语顿了顿,或许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焦烬了,漼予抬起头,眼神迷茫,“我的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怎么会这么觉得?她不喜欢你,还能把你宠成这个骄矜性子?”
“不知道,就是直觉,我在记忆里的情绪,一直都是不想见到她的。”
“你还能设身处地感受到那时的情绪?那对我呢?是什么感觉?”
眼里的迷惘被替换为了愧疚,漼予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尖泛起了白色,“阿槿,我好像打算利用你,我不喜欢你,但是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心脏瞬间就剧烈跳动了一下,这个猜想,其实自己是有过的,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是大选,因为现在低迷的结婚率,政府有要求两位最高领导人必须是有稳定伴侣的状态,焦烬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急切地和自己在一起了,但是……
猜测成真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呢。
“为什么?有理由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暗哑的嗓音是从没听见过的失魂落魄,漼予有些不忍心,但不想欺骗她,“我的母亲需要我选上副局,但是我不符合已婚的标准,也不想和许家联姻,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你。”
不等焦烬开口,她又急切地解释着,“对不起,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但是我一定对你是存在好感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你。”
目光冷淡了下来,焦烬嗤笑着,道:“所以,选择我、欺骗我的感情,还成了我的荣幸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很是嘴笨,再加上记忆的不清晰,漼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在实战演练那一天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同本该明朗的地方陡然模糊起来,让人烦躁又不安。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既然有了记忆,就回漼家吧,我没有理由再照顾你了。”
这个人疏离的语气听上去刺耳又痛苦,没了那样坦荡的勇气,漼予只是欲语还休地看着焦烬似乎不想与自己牵扯上的模样,眼眶逐渐泛红,“阿槿,我不想回去。”
“那是你的家,为何不回去?”
“可是,我不想面对母亲,仅有的记忆里,我都像她的一个工具,完全没有裴宁的自由。”
“或许是你感觉错了,毕竟是你的母亲,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不是错觉,真的,阿槿,你相信我……”
女人努力忍住情绪却依然楚楚可怜的模样比起之前还要令人心疼,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好看的眸子染上暗淡,无光的瞳孔覆了一层水雾。
不哭的懂事小孩其实比肆意哭闹的时候要更为惹人怜爱。
焦烬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尖,“行了,我相信你,但是我妹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得回去。”
“你妹妹?是当时在心理诊室那里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旦出现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心脏就会泛起一阵阵的恐慌,不安的疼痛席卷着理智,让人后怕又颤栗。
“嗯,她今天遇到变.态了,我回家去陪她一晚上。”
漼予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焦烬收到了漼局长的电话,她指着手腕示意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对面似乎很是急切,说:“小焦!有裴宁的消息了,我收到了一条消息,说只要我退出明天的大选,ta就会把裴宁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但是我要是执意参选,裴宁……”
后面的话,不说也明白,焦烬沉默着,看了一眼同样表情凝重的漼予。
“小焦,你在听吗?”
“我在,漼局长,我先带队过来吧,看看能不能通过号码查到什么i息。”
“好,辛苦了。”
刚刚打开联系表打算让小队里面的技术人员去一趟漼家,手腕就被抓住了,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女人神情克制又担忧,“阿槿,一切小心,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