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捡起纸条,纸质泛黄,像被泼了咖啡,边角还有被烧毁的痕迹。上面只有“未来”两字。她初二那会儿确实还有点中二,写字总喜欢加点艺术,结果倒像符修高材生。
这条巷子不宽也不长,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院子里种满了柿子树和奇形怪状的花。那户人家在几乎每所城市都有高楼大厦的国家住着茅草房,全是上世纪的味道,从鸡棚里出来的女人染着红发,还如四十几年前那样和一奶奶说那母鸡把她拖鞋啄烂了。
她也有母亲,一个,没有隔阂的母亲。是个军医,退休好些年了。
像是有什么声响,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低头。缘分了代替永恒,如果能这么想就够了,无论后来如何,也要让人生值得。从一切平淡,林暮寒恍惚听到1094的声音,她数十年如一日地喊了声老大。想来也挺诡异,她居然还没忘。
闹市尽头总不是灯火阑珊,又总是夜深人不静。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的东西那年被人报道说能改变世界,不过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青柿会熟,柿树会长。生物循环是永久的,生命是有限单循环,用记忆不断回放,真实或虚拟都大过沉重。生命的边界远比人类所认为的更辽阔,飘渺便好。
新叶长树飞鸟夏蝉,新路闹市旧房两猫。
海阔天空,轻松,未来才有未来。
-全文完-
|二〇二六年清明/中国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