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这些年给沈瓷下绊子也没得了多少好处,几乎都被沈瓷当场报复回来,他几步跨到沈瓷面前,虽然嚣张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低声警告道:“别以为我不敢剪你第二次头发。”
沈瓷嫌脏似的拍了拍手,对上沈荣的眼睛,耸了一下肩,把头发主动给沈荣支过去,像小时候两个人在池塘边上那样。
“随便剪。”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但莫名有种仗人势的感觉,“你剪我一根,晚上我d-ddy就能把你整颗头推光。”
沈家现在大部分事沈文州都不管,李助理和管家都向着沈时厌多一些,其实也是沈文州的会意。
升初中的那个暑假,沈荣找了几个外校的混混,把沈瓷堵在学校后面一个林子里,他没想到沈瓷刚看见这几个人远远的朝着他走来的时候就给沈时厌发了微信,刚打起来没多久,沈时厌就开着车过来了。
他冷脸问沈瓷挨了几下打,沈瓷泪眼朦胧,捂着脸说三下吧,记不太清了。
沈荣记忆犹新,沈时厌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三个耳光,他回家闹了好几天,最后也只是沈时厌跟他一块跪了几个小时的祠堂。
天杀的,那天沈荣根本没打到沈瓷脸上,相反自己的胳膊上还被挠了三道。
死绿茶。
沈荣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有再理会沈瓷,阴着脸回了座位。
其实他之前都是私下表白的,跟着他的一个朋友出主意说要当众表白,这样宋秋池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
沈荣想骂街。
晚上沈时厌处理完工作,轻敲了一下沈瓷大敞着的房间门,“你在给宋秋池当秘书?”
沈瓷趴在床上听歌,音量不大,他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撑着下巴看过去,“我们开玩笑的,我就帮她处理情书,干点类似于给猪肉盖章的工作。”
“......”沈时厌瞥了一眼床上平板中播放的伤感情歌,“你宋姐姐让我问你今天给几块猪肉盖了章。”
“今天比较少,d-ddy。”沈瓷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正说着,他房间的空调内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冷风中断。
云城今年高温天气,还没入盛夏已经三十一二度,没空调肯定睡不了了。
偏院家具大部分都是几年没人用过,直到沈时厌他们搬进来后才开始使用,也算的上老物件了,断断续续有不少坏的。
沈时厌皱着眉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多。
沈瓷翻下床,依次拿了自己的耳机、手机、平板,又去衣柜翻了干净的内裤和袜子,还有第二天要上学要穿的衣服,抱着这一堆东西往门口走。
“你要离家出走?”沈时厌按住他。
“空调坏了。”沈瓷弯着眼睛,表情有点兴奋,“我们一起睡吧d-ddy。”
六年级的时候沈瓷还能通过一些小手段爬爬沈时厌的床,上了初中之后,他铁面无情的d-ddy就再也不让他抱着睡觉了。
“不行。”沈时厌想都没想。
沈瓷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可怜巴巴的撇嘴,“十一点了d-ddy,明天还要上学,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蒸发吧?”
“......”
“忍心。”沈时厌嘴上说着,还是松开了手,放沈瓷过自己房间放东西了。
只是在房间门口僵持了这一会儿,沈瓷身上又出了些薄汗,他盯着沈时厌白色衬衫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后背,“d-ddy刚刚好热,我也想洗澡,太晚了我们一起吧。”
“你先去洗。”沈时厌解衬衫扣子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看沈瓷。
“一起洗更快吧。”沈瓷毫无防备的脱着自己的上衣,“而且我们都是男的,我还是小孩子,一起洗有什么关系。”
沈时厌目光向下,看他去扯自己睡裤上的带子,又转过身去,“你不是小孩子了。”
沈瓷还想说什么,抬头的时候沈时厌已经出去了,十几秒后从门口飞过来一条浴巾。
他有些不明白沈时厌,为什么现在这么抗拒跟自己一起睡觉一起洗澡,明明小时候就可以的。
他找了个夹子把晚上刚洗的头发夹在脑后,简单打了个沐浴露冲洗了一下,几分钟就出了浴室。
沈瓷躺在床上等沈时厌,袭来一点困意。
沈时厌换了睡衣出来的时候,沈瓷面对着他,已经睡着了。
看了一会儿,沈时厌才缓步进去,从柜子里拿了条毛毯出来,关柜子发出一点极小的声响,身后的人翻了个身,被子被踹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