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只会腐蚀沈家。
沈文州依旧没回沈时厌的话,也没有让人回避,当着沈时厌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沈思文不用捞了,让他在里面反思几年再说。”
电话对面没有半分犹豫的回了一句收到。
挂断。
“后续有关沈思文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不用向我汇报了。”沈文州把手机扔回床边,“沈思宇那边我会派人盯着,你只需要管理好沈家以及公司的项目。”
沈时厌面上挂了点笑容,态度十分恭顺的点头:“知道了爸。”
“扶我躺下,苹果你不吃就扔了,我没胃口。”沈文州冲着沈时厌递出一只胳膊。
他擦了擦手,伺候人躺好,然后把那个可怜的苹果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看着黑色垃圾袋中果皮和果肉再次重聚在一起。
返回沈家的路上,沈时厌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在心里冷笑。
反思几年再说吗?
沈思文不会再出来了,永远。
屏幕中是两个小时前宋湘寒发来的微信——梦莹的手术结束,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下面是一张照片。
宋湘寒贴近高梦莹枕边,拍下的她们的合照,阳光柔柔的打在两个人脸上,高梦莹的麻醉似乎还没有过,面色发白,安静的睡着。
图片下面,是两个短句,八个字。
【宋湘寒:“她重生了,她会好的。】
第47章 四分之一的雪糕
加急dna六小时后就出了结果,已经证实,这团已经没有生命的胚胎源自沈思文。
尽管已经确切的知道沈文州不会再管沈思文,但他心里还是堵了一块石头。
沈思成依旧赖在偏院,沈时厌刚进门就直接倒在沙发上,面朝下。
“自杀去外边。”沈思成用膝盖顶了顶沈时厌悬空出来的一截手肘。
沈瓷过来拽了一下沈思成,小声的说:“思成哥哥,我daddy心情不好。”
沈思成问他:“你怎么知道?”
沈瓷的声音更小了:“因为上次也是这样。”
沈思成学他,声音也放的很小:“那怎么办?”
沈瓷想了一下,蹲下来贴近沈时厌,两根手指捏着他衣服拽了拽,“daddy你要不要抱我。”
“......”
沈时厌没动。
沈思成腿弯碰到茶几边缘,索性直接坐上去,去揽沈瓷的肩膀,嬉皮笑脸:“他不抱,我抱,来小瓷宝贝。”
“哎!”沈瓷惊了一下。
他脖颈上圈着沈思成的手臂,手腕却被沈时厌微凉的手牢牢握住,上半身向后,胳膊呈一条直直的线,还保持蹲着的姿势,但只有脚尖着地。
这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还能保持的很稳当,教了二十年的物理老师来了也得分析半年受力点。
沈时厌抬起头来,额前的头发有些乱,彼时沈思成也松开了沈瓷。
“我就知道。”沈思成耸了耸肩膀,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吊灯,表情玩味,“沈时厌,你纯闷-骚。”
沈时厌把沈瓷从地上拉起来和自己并排坐着,他面无表情的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沈思成,别在小孩儿面前说这些。”
新年的氛围在沈家已经荡然无存,其实在沈思成眼里每年都一个样儿,这个庄园就是个没有人情味的房子,就只是用来居住,说是留宿都不为过,实在没有办法被称为“家”。
有一年恰逢恶劣气候,国内国外雪花漫天,狂风肆虐,积雪没过膝盖,出门连正常行走都十分困难,所有航线都被封锁,他被一个同学收留。
云城的隆重节日,对于同学一家来说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但他比在沈家开心的多,尤其是晚饭后几个人围坐在壁炉前说着那个同学小时候的趣事,火光映在几个人脸上,桌子上刚烤出来曲奇散发着香味,沈思成恨不得能溺死在那个氛围里。
今年他终于在家里找到了真正像家的地方。
他的视线从吊灯转移到沈时厌的脸上。
先前的话题暂停,一直到沈瓷玩累了在沙发上睡着,沈思成看着沈时厌冷着脸把人抱起来放回床上,才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