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凉,冬天的风吹的他皮肤干燥,沈时厌没松开,轻轻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手套呢,”沈时厌又闭上眼,“怎么不戴?”
沈时厌的身上现在很热,沈瓷的手很快暖起来,他盯着沈时厌微微抖动的睫毛,说:“我戴好围巾后班里都没人了,就拿了灯笼出来,忘记戴手套了。”
“嗯。”
第28章 “沈”
那个被沈时厌说很丑的灯笼也被放在书房的格子里。
阿姨留了晚饭,沈时厌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沈瓷乖乖的吃完自己碗里的米饭,没有像往常一样偷偷添饭。
他担心的看着沈时厌房间半虚掩着的门,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拿了药箱。
“daddy,”沈瓷进门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你要吃药吗?”
沈时厌其实烧的不高,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只是急切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好觉。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撩开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沈瓷。
房间的灯没开,沈瓷比床头的大落地灯还矮了一点,他头发长长了一些,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尴尬期的小动物,可爱又有一点滑稽,此刻一双眼睛里的关心已经快要溢出来。
沈时厌想到上周五沈瓷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模样。
啧。
沈时厌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冲动混着莫名其妙的烦躁笼罩在他身上,他撑起一点身子,伸手把灯摁灭。
窗帘没拉,冬日里微弱的月光打进房间,却似乎比那盏暖黄的床头灯更照的他整个人无处循逃。
“沈瓷。”
沈时厌整张脸都埋进枕头了,很有要把自己闷死的意思。
沈瓷在床边小声的应:“daddy。”
柔软的枕头没能抚平他心里那股冲动,反倒把他胸腔里那一点稀薄的氧气也消耗殆尽,很快他的体温更热了。
沈时厌抬起头来,从被子边缘伸出来一只手,飞快又准确的抓住沈瓷的手腕,把人拽上了床,搂在怀里。
沈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一动不动,后背紧紧的贴着沈时厌滚烫的胸膛,持续了一两秒,沈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时厌发烧了。
“daddy。”沈瓷想坐起来给他拿药,却被搂的更紧。
沈时厌下巴抵着沈瓷的头顶,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冲动和烦躁都被抚平,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在除了妈妈的人身上感受到安心。
“让我抱一会儿。”沈时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沈瓷不动了,安安静静的任由沈时厌抱着。
他想起和daddy生活的这半年时光。
最先接触到的似乎是沈时厌的背,后来是他的小指,掌心,两只胳膊刚好能环住的腰,温暖的怀抱和臂膀。
沈瓷也不记得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最喜欢沈时厌的怀抱。
如果以后都能被这样抱着,那他觉得以前吃过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沈瓷一直在胡思乱想,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困了。
“沈瓷,你想姓沈吗?”
快睡着的时候,沈瓷听见沈时厌的声音,又清醒了一点点。
他回答的很快:“想啊。”
沈时厌又问:“为什么?”
沈瓷说:“因为daddy姓沈。”
“要是我不想姓沈了呢?”
沈瓷想了一下:“那我也不要姓沈。”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沈时厌也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很快头顶就又传来了声音:“那我以后不姓沈了。”
沈瓷彻底清醒了,虽然不知道沈时厌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坚定回到:“daddy你姓什么我就姓什么。”
沈时厌用下巴蹭了蹭沈瓷的头发:“不姓沈了就没有钱花,也不能当沈总,要去乞讨。”
沈瓷睁大眼睛,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咬着牙道:“那我跟daddy一起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