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子山后来发现温泉,又建起了温泉浴场,村民们还在山上发现了皂荚树,有了皂荚洗澡泡汤就更干净了。
但是希城的环境卫生改善了,个人卫生却没有办法解决,主要还是城里没有澡堂子, 仅有的两个小浴室还是男女混浴的单间浴池类型的, 兰希去看后就一直想着要在城里建几所正经男女分浴的大澡堂, 她对混浴是真的敬谢不敏。
其实男女混浴在扶桑历史很悠久了, 最早这里没有浴池,只能泡野汤, 就是荒野上没经开发的温泉, 因为条件有限,环境简陋, 所以男女老少混浴极为常见, 后来到了江户时代,官方一度勒令禁止混浴,但民间的反对声却越加强烈。
即便后来西方人到来认为混浴伤风败俗,再次禁止,却仍然是屡禁不止,混浴风俗一直延续到现代。
16世纪有葡萄牙的传教士来扶桑,见到浴池里的情景让他不能接受, 用他的话说是‘男女混处,露体相狎而不相愧’,澡堂里那时还有赤身裸体的汤女,为男浴客擦背、洗头、掏耳朵,当然其他的服务也是避免不了的。
兰希是绝不不能容忍自己地盘有这种事发生的,所以她想建的浴池类似于宋朝的那种集洗浴和休闲于一体的大浴池,她打算让千手扉间过来帮忙看看希城地底有没有温泉,如果有直接建成类似‘千与千寻’里的那种大汤屋也不错。
以前扶桑人工洗浴场所大致可分三类,第一种是‘风吕,原意是烧开水的风炉’,最早指’蒸风吕’,也就是如今的蒸桑拿,最早的’风吕’是用石头和海草打造的,像个碗扣在地上,最前面有个门,人们在蒸汽房中待到红烫后,可排垢去污,之后再进入水中将污渍洗掉就行了。
第二种叫‘汤屋’,佛教传入,有了浴堂与温堂,到后期开始将温泉热水引入澡堂。扶桑最初期的公共浴室出现在寺庙,佛教从大陆传到扶桑,僧人们协助建设寺庙时,在七堂伽蓝中专门设了一间’汤屋’温室’,即专门入浴的房间,以作为寺中僧人入浴,和向信众施浴的场所,奈良的东大寺、法华寺如今仍可见’大汤屋’的遗迹。
佛教经典指明了澡浴之法,即用七物去七病,得七福报,七物就是指燃火、净水、澡豆、苏膏、淳灰、杨枝、内衣。澡豆就是由僧人们带去的,澡豆相当于现在的洗面奶、沐浴露,其主要原料是红豆粉加中草药,红豆在扶桑本就有驱魔敬神之意,扶桑人更加喜爱。
由于各种香料、中草药原料短缺,渡来的僧人们只教会扶桑贵族最基本的澡豆制法,而中国贵族们则不断推陈出新,在澡豆里掺加了各种名贵香料,以达到‘常用洗手面作妆,一百日其面如玉,光净润泽’的功效。
令人心痛的是,澡豆在中国已经很少见了,反而是扶桑商家在澡豆的基础上推出洁面粉,如今返销回中国,兰希就跟风买过,皂感很重,洗完脸过于拔干,北方本来就气候干燥,用洁面粉后风一吹脸上有时还会起皮,她没用几次就扔在一边了。
第三种是‘浴室’,浴室跟前两种公共澡堂不同,浴室带有很强的个人空间意味,贵族私宅都有私人浴室,不过受限于木柴价格和火灾隐患,百姓家一直为得到推广。
但是却有小型的‘桶风吕’,就是将浴桶架在烧水锅上,桶水与锅水相通,桶内有块底板,可以调节调节水温,兰希觉得很像是铁锅炖自己。
与别国相比,大夏国古人很爱洗澡,重要的日子都会洗澡,甚至孝敬老人也会让其洗澡。古代官员的‘休沐’,这天是给人专门洗澡的日子,秦汉时期官员不休大礼拜,但他们每五天可以享受一天假期,这天是给人清洁卫生的,为什么皇帝要特别设定一天让大臣洗澡呢,答案很简单,有味!
皇帝上朝和一群大臣在一个房间,冬天还好,夏天一大群男人接连十天半月不洗澡,如果再运气不好遇到几个狐臭的家伙,那朝堂上简直没法呆人,味道都能飘出二里地去,皇帝扛不住特意设定了休沐日。
宋朝开始有澡堂文化了,一边泡澡,一边搓澡,还可以点壶茶,边喝边唠嗑,洗好了还可以去楼上看唱歌跳舞表演,下棋等娱乐,甚至可以点外卖吃,爽到飞起,苏东坡就是搓澡爱好者,还写了《如梦令。水垢何曾相受》来记录搓澡时搓澡师傅手太重的场景。
洗澡当然要有清洁产品,早期大夏国古人曾用草木灰去除油污,汉代又发现了天然的‘石堿’皂荚树的皂荚,到了魏晋时期,进一步研发出以豆粉配合各种药物制成的’澡豆’洁面护肤洗头。
那时人们嘲笑土包子时会用‘不识澡豆’这四个字,《千金方》就收录了一篇澡豆的配方,配方十分讲究,主料的豆粉必须时白豆屑,香料则有丁香、檀香、白麝香、青木香、干松香总共五种,除此之外澡豆还加入了白术、白僵蚕等对皮肤有益的中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