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发现高杉居然在下面走路,还要边躲边解决发现了他们的敌人才能前进——这就很辛苦了,钻管道除了要一直猫腰没什么不好的,胜在安全省心。
于是在高杉又用短刀抹了一个天人的脖子后,佑希子掀开通风口对高杉小声喊:“到这儿来!”
高杉用仅有的那只眼睛表达了极强的震惊和拒绝。
——他说怎么明明按照定位找过来却没看见人影,还以为这是什么忍者的隐身术,结果原来是不在一个维度!毕竟屏幕上也没法显示z轴啊!
高杉晋助用行动表示拒绝,他掉头就走。
看谁先找到定定吧!
佑希子摇摇头,孩子太顾及形象了。话又说回来这个通讯器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用,身为一名忍者,她的第一课是消除自己的气息,第二课是分辨别人的气息。
原来她的精神世界能把察觉到的生物信息处理成一团像火球一样的东西,现在好了,看了这个屏幕后全都变成〇了!
还她一片清明的灵台啊!这是用多少张湿厕纸都就不回来的画面啊! !
她也就偶尔看看那只蝴蝶和桔红色的小兔子头像养养眼……话说回来阿伏兔呢?
佑希子花了好久才像玩《寻找沃多》一样从一堆〇里找到他,其实也不难毕竟他的头像就在神威旁边,“但他的兔子头怎么和〇一个颜色啊……得罪产品和设计师了吗?”
很快佑希子就发现这个屏幕显示对她而言并非全无用处,随着管道的不断深入,佑希子发现屏幕上的〇逐渐发生变化,在重重〇〇的把关下,有一个〇格外的……大,上面还有散发臭气的符号。
这个绝对是德川定定了!
佑希子打定主意,掀开了通风口的栏杆。
——和一个正在上厕所的天人面面相觑。
天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眉心就正中一根苦无,他“咚”的一声倒了下去,佑希子也黑着脸离开,她最后的体面是没把这个通讯器也扔进马桶。
还是靠自己吧。
佑希子闭上眼,在黑暗的世界中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网格,当某个网格的气息发生波动,就说明那里有在呼吸的生物。
虽然现在变成了会呼吸的大便,但佑希子还是揉揉太阳xue,开始向自己感知到不对劲的地方爬去。
与此同时,她听见下面某些地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总之先完成她此行的目标。
“呵……呵呵……”
一道男人苟延残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佑希子睁开眼,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打开排风口的栏门,无声无息地跳落下去。
佑希子也没想到再见德川定定是在一个牢房里,他被绑在铁椅上,浑身是血,应该是受了不少折磨,她刚才听到的不是笑声,而是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喉管堵塞的声音。
几日前还是幕府的最高掌权者,转瞬就跌落至泥潭,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跟随天道众的选择,不上这艘船至少还能稍微有些主动权。看来奈落的人已经放弃这位主君了,任由他变成这幅样子。
佑希子先确认周围没人,然后上前“啪啪”给了定定两巴掌,“醒醒!”
别她还什么都没问就死了啊!
铁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在模糊的视线中还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故人:“……慧也?”
他是死了,于是终于见到了鬼吗?
佑希子干脆下了更重的手,这下终于把他扇醒了。
“佑希子!!”德川定定兴奋地在椅子上开始蠕动,宛如被打入一针强心剂,像十几年前那样习惯性地对她发号施令,“趁他们没来,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带你出去。”
德川定定虽然身受重伤,但头脑还在运转,“告诉你了,我不就对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吗?”
【咣! 】
一把苦无直直钉入定定两腿间,在他开始发抖的注视下佑希子一点点露出笑容:“但我保证,不说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和某个器官永远说再见了。”
“服部佑希子……你一直没变,忍耐了所有对你施加的压力,最后其实比谁都疯……”德川定定咳了一大口血,他的视网膜已被鲜血染成猩红的滤镜,将面前之人扭曲成一个索命的厉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许因为这几天被一个蒙面人莫名其妙折磨导致的精神崩溃,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用所谓真情爱过的女人的孩子,更或许是另一种……也不希望她好过的卑鄙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