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在小指戴戒指,也太俗。”他双手抱臂,扯了扯嘴角,毫不遮掩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让人意外的是,他这种人,竟然也会在乎什么雅俗。
不过他身上矛盾的地方也太多,并不差这一个,因而,景山娜娜把这矛盾轻易地无视了,在她将要出言反驳什么之前,黑发男人又挑了挑眉,看向不远处离开的,和面前这丫头共演那出戏的男主角,嗤笑一声,又很不屑地补了一句:“而且,我也和与男人戴情侣戒没什么兴趣。”
“噢,是哦!另一枚戒指在凉太那里呢!”才意识到这点的景山娜娜恍然大悟,即刻把刚冒出来的念头打散了,她盯着手上的戒指,用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戒指上简陋的花纹,随即叹了口气,“算啦,那还是我戴吧,穿成项链挂在哪儿做几年也好。”
“凉太?”
“嗯,我没和甚尔提起过吗?”金发少女歪了歪头,随着她的动作,她今日被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微微晃动,她抬手将它们拨到身后,同时,她用很轻快的语气和他介绍起她的新友人来:
“是新的话剧男主啊,长的超帅,头发是和我一样的金发,眼睛也是金色的,脾气很好,很会逗人笑,啊,真是的,一开始以为他是模特,还以为会很难相处呢,但意料之外地很平易近人,真好。”
“是吗?那恭喜啊。”
“……甚尔。”
“嗯?”黑发男人勾了勾嘴角,用气音回答她。
“没劲,你都不吃醋的,你总不吃醋!”计谋又一次没能得逞的金发少女撇了撇嘴,也没再纠缠什么,她从戏服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和戒指本身一样,忽略它廉价的材质,它拥有很精致的外观,亮闪闪的花纹,少女将它打开后递给面前的黑发男人,指了指里面的戒指说,“这是另一枚,也在我这里。”
“他送给你了?”
“是啊,凉太又没有女朋友,我和他说我有喜欢的人,想要这一对戒指,他就很爽快地答应给我了。”少女这么说着,也不等黑发男人说什么扫兴的话了,直接将手里的盒子塞进了他怀里,“所以,这个大的呢,就给甚尔你,这个小的,就给我,我们一人一个,凑做一对——不许说‘对别的男人戴过的戒指没兴趣’这种话!”
想说的话被截停的禅院甚尔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好像他不同意就要闹起来的金发少女,撇了撇嘴,虽然不太情愿,还是从盒子里面拿出了那一枚稍大的戒指,尝试性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这一回大小倒差不多。
从来没人给他送过戒指,当然,他也从来不在乎这种东西,黑发男人垂眸,用深绿色的眼睛去看戒指上的,廉价的绿色‘宝石’,很嫌弃地拧起眉头,重复地又抱怨了一次:“……甚至不是银的。”
见他好像真的对这样的廉价材质心有不满,金发少女倒有点心虚起来了。
“那下次给甚尔买个银的?”她这么试探地问。
“算了吧。”禅院甚尔说着,嗤笑起来,显然,因为那所谓的‘银做的戒指’也不值几个钱,所以他也并没兴趣,并不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他很快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抛了一下,“这种没用的东西,即便再贵我也不喜欢,戴着影响我握刀的手感。”
“倒也是。”金发少女点点头,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再强求了。
说完这句话后,景山娜娜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由于刚刚下台的缘故,她没有空换衣服,也没有空卸妆,有些浓的妆容贴在她的脸上,即便再服帖也显得有些假,呈出一种真假难分的精致。
她的唇彩偏橘的红色,涂了大概不止一层,因此即便她再怎么频繁地抿唇,也不至于将它们尽数吃掉,她垂着眼睑,在眼睑之上,鲜艳的眼影和过多的亮片闪动着,当她没什么表情只盯着手中的戒指的时候,禅院甚尔甚至能从这张总是露出幼稚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成熟的沉思来。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了。
因为少女很快抬眸,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笑着,很狡猾地看向他,似真似假,半真半假地朝他感叹:“但是,虽然感觉不太诚心,不过我突然觉得,送给甚尔廉价的戒指,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