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禅院甚尔只垂了一下眼睑,将视线扫过少女的脸颊,复又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
“明天可不会下雨。”
他最后还是没说是或者不是,没有给景山娜娜明确的答复,只用了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回答她。
但又或许,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回答。
第19章
桐皇的文化节很快就到来了,在话剧舞台的后台,景山娜娜已经穿上了租借来的戏服。
也许是话剧服装总是不需要贴合真正时代的,又也许是新古典主义时期服装实在过于简朴而不适合登台演出,又或者更简单的只是因为道具组租借不到另外风格的衣服,总之,最后他们穿在身上的,有点夸张的,不知道到底是巴洛克风格还是洛可可风格的,很繁复的,缀满蝴蝶结丝带的礼服。
“这哪里是乡村舞会,我总感觉穿这件去白金汉宫也不差什么了……”
比起穿着复杂裙子的女生们,显然,担任男主,却还要穿全是蝴蝶结的马甲西装的黄濑凉太对此更难以接受一点。
本来在低头整理裙摆的景山娜娜听到他的声音后,抽空看了一眼他的确繁复,看上去也过分华丽的装束,没忍住笑起来。
应该庆幸黄濑凉太长得很好看,好看到穿这样的衣服也不会被这样的配色和冗杂的装饰压下去,如果换哪个长相稍微普通一点的人来穿,估计就是一场灾难了。
但即便如此,景山娜娜一向只看到过他穿便装, t恤,校服,卫衣,现在乍然见他这样,总是忍不住笑的,不过,在黄濑凉太因此把视线投向她的那一刻,反应极快的少女又忙不叠地,很诚心地夸他:“很好看。”
“是吗?娜娜也很好看哦。”脾气很好的金发少年没把她的那一点善意的嘲笑放在心上,他一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面又用很随意地语气问她,“紧张吗?”
金发少女点点头:“有一点点。”
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件合身的戏服把她勒得喘不过气似的,她忍不住拽了一下腰部的衣料,仿佛这能让她本来就并不紧缚的肚子得到一点不需要的安慰。
此刻,外面的舞台上在演不知道哪个班的话剧,声音隔着一道厚帘子传到后台来,景山娜娜撩起帘子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不过她和黄濑并不是第一幕开始就要立刻上场,在他们两前面还有其他角色进行开幕,因此有一定的缓冲时间给他们做准备,于是此刻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不过,大约是撩起帘子往外看的动作持续了太久,观察力很敏锐的金发少年发现了她似乎在找什么人,因此很随口地询问道:“娜娜是有给家人留了座位吗?现在他们来了吗?”
金发少女眨了一下眼,显然在‘家人’这个称呼上纠结,不过很快,她就不再计较这些小事,很痛快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是留了位置……应该算是家人吧,但是没找到他。”
她说着,视线在台下坐满的观众席上又扫了一圈,确定没看到那道身影后,心中升腾起失落的同时,也难免燃烧出了一点恼怒,她鼓起脸颊,有些愤愤地把手中的帘子甩了下去:“真是的,明明出门的时候已经和他说过好几次了……”
“唉唉——”见她好像真的要生气了,虽然自觉和他没关系,但黄濑凉太可不想自己的朋友在上台之前因为这种事没了状态,因此连忙摆摆手,撩起一点帘子,指了指舞台下方的摄影机,小声地安慰她,“实在不行的话,不是有录像吗?到时候带给他看也可以的。”
景山娜娜点点头,虽然有好多话想抱怨,甚至恨不得拿出手机去问他到底在哪里,但一想到或许甚尔有急事,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也只能这样了。”她叹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我现在看上去怎么样?”
黄濑凉太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艳压群芳!”
景山娜娜有点嫌弃地皱起了鼻子:“虽然知道凉太你是在安慰我,但这也太过了……”
“你一定得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也知道你绝不会开我的玩笑,昨晚你与我伯母的谈话让我觉得事情有了希望,是以前的我根本不敢奢望的事,所以,请你告诉我,你的心情是否还和四月里的一样,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心愿和感情依旧如旧,只要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再也会不提这件事,但如果,你的心意已经发生改变的话,那么,在此刻,我想告诉你,你把我的躯体和灵魂都占据了,我,我爱你,从今天起,我再不想与你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