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风很大,黑雾浓郁寒气逼人,星星一颗颗出现在天空,像一只只注视人间的眼睛,远山轮廓朦胧出现在浓重夜色中,徐沨和李艺纯出门洗漱,发现男生们已经休息了,走廊里安安静静。
月光只留下一点光线,她们走近洗漱台, 残留的水渍斑驳在花岗岩, 尚未流进下水管的污水一滴一滴跌落地板, 发出富有节奏的响声。
躺进蓬松的被子,放松紧绷一天的脊背, 不可抵挡的困意越来越浓,两人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腹部一阵阵收缩,徐沨侧身弓着背,面色不安抓紧胸前被子。
纷乱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狂躁嘶哑的吼叫从楼下层层传递,房间里的人依然睡的香甜,无数黏污的鞋底踩上干净的楼梯,无数挣扎着手,面色可怖的丧尸拥挤冲走廊,一间一间打开宿舍门。
床上的女生被动静吵醒悠悠醒来,大门突然从外打开, 冷风灌进房间, 一个嘴里伸出无数根触手, 眼睛赤红肿如牛眼, 头发稀少的大肚男冲进女生宿舍。
女生惊叫一声,束手无措抱着被子贴墙,撑在床垫上的纤纤玉手脆弱发抖着,她眼眶发红,大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晕在军绿色被子绽开大朵泪花。
男人慢慢踱步靠近女孩,嘴巴从中裂开六瓣,无数根红肿鼓胀,缠绕着青筋的触手从喉道口涌出,肆意横行,吸盘在内侧活力起伏着,洞口收缩又探出放大,一股股透明的黏浆从里流出。
女生眼泪糊满脸,一把甩开被子,朝着柜子手脚并用爬去,六只触手嗅到恐惧的味道,兴奋地在上空挥舞,待女生打开阳台门瞬间,一根触手“啪”,牢牢扒住女孩头皮,吸盘强力吸附,女生僵着身握住门把手,下一秒,触手后退,抓着头皮顺着头骨一路往下,从女生身上撕下一张长条人皮。
人皮长长正正,边角撕口整齐划一,表皮连着一层组织厚度均匀,宛如一张艺术品:
尝到玩弄猎物的乐趣,剩余几只触手高兴的在空中挥舞。
徐沨皱眉睁开眼,摇摇头散掉脑海中不着边际的梦,手轻轻摸上小腹。
后腰有些酸胀,小腹也有些抽痛。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女生,李艺纯安逸睡在床上,睡觉不老实,一只手臂光溜伸出被子,悬空架在床边。
为了不吵醒女生,徐沨轻手轻脚下床穿上衣服,从背包拿出卫生巾。
轻轻打开寝室门,她走向走廊尽头。
……
整理好自己,徐沨站起身正待走前几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厕所唯一的外窗传出。
已经凌晨,外面只剩下蝈蝈鸣叫,风声刮过树林“呜呜呜”传播很远,像是有人在哭泣,她站在恐怖片标配女厕所,四周阴森冒着冷气。
手机电筒早已及时关上,处在这种黑暗中,徐沨汗毛竖立,感觉冰冷的寒气透过衣服抚摸上手臂,无声渗入进脆弱的肌肤,黑团藏匿着生物,前后左右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
“啪塔”
某种东西触碰地板的声音,很轻,不是很清楚,如果周围没有绝对安静她肯定注意不到。
是某种变异生物吗。
徐沨脑袋反复播放刚才的声音,跟过去的记忆作匹配。
不,这声音也很像鞋子踩在地板,军区守卫森严,不可能放任变异生物进入这儿,应该是人。
有人趁夜深偷摸躲进女厕所。
她又转念往深处想,今天是进入军区第一天,军区守卫程度有多深她说不准,毕竟她看到的只是表面,这也有可能是变异生物。
徐沨站在坑位放缓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在这种情况下,她紧张的浑身发热,眼睛在黑夜发着亮光,操控异能,手心出现三根钢钉。
出来急没带刀,现在只能依靠异能了。
盯着木门下边五厘米缝隙,她莫名有些神经亢奋,心里隐隐期待,等下打开门……会看到什么呢。
徐沨抬手捏住锁舌准备按下,突然感到口干舌燥,她忍不住伸出舌头湿润发干的嘴唇。
万一外面的东西很强怎么办,呼吸间,她把钢钉换下,握住一把薄钢刀。
“塔塔塔”
“它”在敲打地板砖。
锁扣被人一厘米一厘米轻轻按下,厕所门悄悄推开一条小缝。
微薄月光稀拉拉照射进窗户,透过小缝,她在地板上看到一个模糊影子。
头很小,脖子细长,身体大如球,两条腿细如杆。
这是什么!
徐沨看着黑影怀疑人生,这下可以确定不是人了,可她从未见过比例差异如此大的生物,难道像核废水核辐射一样,物种变异畸形了?
古怪的变异生物伸着长脖,头剧烈撞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塔塔塔”。
琢磨间,指腹湿腻不小心滑落,锁扣猛的回弹,门锁发出响声,徐沨察觉危险,立刻拽住移动的木门快速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