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ryan是你假装的?”郁倾棠又气又恼,费劲穿上了内裤,剩下的部位给裴尚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但裴尚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挖了裴尚的眼睛。
“郁倾棠,你怎么这么笨。”被郁倾棠这么瞪着,裴尚反倒好心情地笑了,“有假装这一说吗?我就是ryan,当初不是你自己上门推销自己的吗?还恬不知耻地在公共厕所转着圈给我看乃。”
轰一下郁倾棠全身都发起烫,好像发烧了,脸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红来形容,潮红的,眼尾开始湿润,“你胡说!那明明就是普通的面试,是你要我脱衣服的。”
“哦,那你现在把内裤脱了,既然这么听我的话。”裴尚笑着走向郁倾棠。
“滚开。”郁倾棠想躲,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他反手拿了什么,狠狠丢向裴尚,掷出去他才看清那是酒店的沐浴露。
明明就要丢中,却被裴尚轻松接下,“郁倾棠,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用沐浴露做润滑?”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男的和男的,我也可以告你。”郁倾棠大喊,试图虚张声势,其实他的整颗心怦怦跳,在胸腔中震得他难受。
比起他空白的大脑,身体似乎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鬼使神差的,现在他回忆起裴尚给他的吻,不知道裴尚上次吻他前是不是吃过润喉糖,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那你告我吧,我要举报你在家里卖。”一把抓住郁倾棠的手,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滑向郁倾棠的大腿,裴尚彻底忘记了自己反对男同,反正,就算真做了,也可以说是被郁倾棠勾引的。
只要看一眼郁倾棠的皮肉,就清楚郁倾棠不可能无辜,胸尖、大腿上明显的可疑红痕就是最好的物证。
“昨晚又卖了一次?他给你多少钱,按次数,还是按月给钱?”
裴尚俯视郁倾棠,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了社交的安全范围,只要郁倾棠稍微转过身,吻就会落在他眼睛上。
郁倾棠的眼睛相当漂亮。
浓密的黑睫毛,眼珠却是浅色的,眼尾上翘,瞪人的时候还挺凶,可惜现在含着眼泪,湿漉漉的,再凶也是装腔作势。
但,反而是这样装腔作势的眼睛,让裴尚咽下了未尽的羞辱之词。
郁倾棠在害怕,怕得肩膀都一抖一抖,像发冷的小动物,可是在怕什么,怕他吗?
“我不比你家里那个好吗?”裴尚的笑冷下去,捏住郁倾棠下巴,突然凶狠起来:“我年轻,有钱,而且自由,家里不会对我指手画脚,你跟我,不比跟他好过吗?”
“我唯一不能保证给你的就是长久,但难道你想长长久久地卖给我们这种男人吗?我给你钱,你干点什么不好?”
“郁倾棠,你哭什么!”
裴尚抱住郁倾棠,摸到了他滚烫的眼泪,既想安抚,又恨郁倾棠怕自己,裴尚急急吻上去。
又是薄荷味,但这次裴尚的吻技好了很多,两人越搂越紧,不知不觉间,郁倾棠手中拿来遮挡身体的衣物掉落在地。
叮叮叮——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郁倾棠一直睁着眼,艰难地扭头去看,瞥见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哥’。
是薄谦,或许是因为他这么久还没有发来下午第二节课的上课照,薄谦怀疑他又在逃课。
“看着我!”接吻时另一个人专不专心,很轻易就能感受到,裴尚睁开眼,看见郁倾棠仰着脖子也要去看正在响铃的手机,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恨,他怒不可遏,所有的火都熊熊燃烧,生理上,心理上。
他扳过郁倾棠的脸,捂住郁倾棠的眼睛,更用力地吻上去。
耳边叮叮叮的铃声,口腔中翻来覆去的淡淡薄荷味。
郁倾棠不受控制地掉了更多眼泪,身体在裴尚怀里抖得厉害,也许他的灵魂也在颤栗不停,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是喜欢裴尚亲他的,或者说,喜欢在他哥来电话时被另一个人亲。
那天边谟说薄谦这不好那不好,他虽然不许边谟再说下去,但心底里,有没有一点点认同边谟呢?
其实很认同吧,就算他想骗自己否定。
和薄谦一起生活十二年的是他,被牢牢锁在薄谦保护范围内的也是他,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薄谦的好与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