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郁倾棠没法不理会了,可是偏偏他刚刚闹脾气,有意站得离他哥很远,几乎在角落的位置,他哥宽大的肩膀一挡,屏幕上亮着什么他根本看不到。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不会是裴尚那个疯子吧?
裴尚用过的号码他都给拉黑了,为了躲裴尚,连支付宝,他都卸载了。
“喂,你是?”薄谦转身盯着郁倾棠,按下接通。
郁倾棠心跳骤停,他很怕是裴尚,裴尚那张嘴什么都敢说,可他一句话都不敢让他哥听。
“不是,你谁啊?我找棠有事。”手机里响起的是瞿空的声音。
郁倾棠松了半口气,还有半口气憋在心里,他紧张地望着自己的脚尖,瞿空还是知道他挺多情感秘密的,千万别说漏了嘴。
看郁倾棠紧张兮兮的样子,薄谦对电话里这人的怀疑度陡升,“有什么事?我转述给倾棠。”
“棠呢?”对于这个霸占郁倾棠手机的陌生男子,瞿空的怀疑度也不低。
“咳咳咳。”郁倾棠夸张地咳嗽几声,想给瞿空点提示信息,说多了他又怕他哥加倍怀疑。
但瞿空没达到听咳嗽声辨人的境界,更听不懂郁倾棠催他挂电话的言外之意,问:“你不会是棠的哥哥吧?”
“嗯。”薄谦挑眉,冷冷看着郁倾棠。
郁倾棠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能看见手机,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瞿空说什么不该说的,开口提醒,特意没喊瞿空的名字:“你找我什么事?有事说事,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棠,你在啊!”瞿空的声音明显夹了起来,“我找你有事,你怎么把我订单退了?我才看到消息,一点进去,你店里公示说要关店?”
“是要关店。你是买家是吧?给你一倍赔偿,把单取消了。”薄谦接过瞿空的话。
“店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关?”瞿空纳闷,喊:“棠?棠,你在听吗?”
郁倾棠不敢应声,薄谦点进通话记录,发现郁倾棠跟这人打过好几次电话,有长有短,跨越两个多月。
薄谦眯起眼睛,冷着脸复制瞿空的电话号码,先在郁倾棠微信上搜,顺着找到了瞿空的微信号。
一点,就看见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备注是瞿空,薄谦立即想起前几周他要郁倾棠拉黑的那个同性恋网友,原来郁倾棠又把他加回来了。
薄谦勃然大怒,对着电话:“就是认识了你,我才要郁倾棠关店,不要再联系他!好好一个学生,给你带坏成什么样了!”
说完,薄谦挂了电话,去郁倾棠手机里的各种软件搜瞿空的电话号码,有联系方式立马拉黑。
郁倾棠大气都不敢出,祈祷他哥不要挨个去翻他的通讯录,虽然他微信里有一千多个好友,但他哥说不定真会彻查。
要是翻出ryan,那他就真完了。
每次发完照片他都会删聊天记录,但ryan最新给他发的快递单号、拍照要求什么的,他都没删,怕以后和ryan起纠纷需要证据。
电梯到了,郁倾棠已经没有进电梯时那股生熟勿近的架势,等他哥出去,他才小心翼翼下了电梯。
“你俩终于回来了,带倾棠去干什么了?倾棠一脸不高兴,像个受气包了。”
一出电梯,就看见家门外站着一个人。
“边谟?无事不登门。”薄谦在门外停下。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边谟笑着举起手中的礼品袋,“我都自备茶叶了。刚从n市回来,拿了老爷子不少茶叶,自家茶山的,和你们一起分享。”
“茶留下,你走吧,我和倾棠有事要说。”边谟是从小的朋友,薄谦毫不客气。
“我看倾棠那个店都要关了,你们要说的不会是这个事吧?”边谟抬了抬眼镜,笑容温和,“薄谦,我跟你提起倾棠的店,是担心他被骗,你怎么直接要他关店?学生创个业不容易,积攒经验嘛,就算真被骗,你也有帮他兜底的实力,何必这么强硬。”
“这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的意见。”薄谦看了眼手表,快九点半了。
他打开门,“郁倾棠,你去洗澡睡觉。”
“时间还早,倾棠都是大学生了,睡觉你也要管?”边谟脸上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