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又双手空空地回来,拉着邹珩往门外走。
邹珩还穿着睡衣,使劲收回自己的胳膊,道:“去干什么?等我一会儿。”
盛继晷就跟没听见,拉着他进了车库,二话不说把他塞进了车里。
库里南发动,邹珩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盛继晷不回答他。
最后路边出现熟悉的景色,邹珩知道盛继晷要带他去哪儿了。
房子里有人,对方接过盛继晷的行李箱上楼了。邹珩穿着拖鞋跨进去,时隔多个月再次来到这里,并不陌生。
盛继晷坐在沙发那头看着自己手机,也不说明意思,邹珩暂时坐另一边,沉默等着。
不久那人离开,外卖过来,盛继晷掂着一盒小米粥和一袋包子,扔到邹珩面前。
邹珩没动:“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盛继晷道:“你家那边做饭的阿姨,可以让她不用来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邹珩沉默片刻:“放下我吧,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我没办法对你负责”,邹珩道,“感情这个事是强迫不来的。”
邹珩语气又轻又稳,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陈述事实,盛继晷气得要走,走到半道又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道:“你他妈在家等我回来。”
犹觉不够,盛继晷威胁道:“邹珩,如果不想失去人身自由的话,我劝你最好乖乖待着不要动,知道吗?在房子里自由活动,比被绑在卫生间要好。”
威胁完之后,他摔门离开了。
会所内,场景似曾相识。
短短几个月,盛继晷第三次单独约他来这里了,情况一次比一次糟糕。
“又跟阿珩吵架了?”杨越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手腕:“表都摘了。”
“哎,你不说话怎么个事儿啊?”
盛继晷这次点的竟然还是白酒,味道很辛辣。
杨越:“我操,你怎么还哭了?”
“哭个屁”,盛继晷道,“哪里有跑道,去飙车吧。”
杨越叫道:“飙个屁啊,你一从来没飙过的,不怕发生意外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
盛继晷把自己新收到的信息电子版发给杨越。
几乎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杨越就惊叹道:“我槽。”
看到后面更是不断地我槽。
盛继晷听他叫唤地烦,道:“闭上你的狗嘴。”
杨越不跟现在装腔作势实则内心快要出问题的人计较,不过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事先没听过一点风声,杨越问了句:“这事真的还是假的啊?”
盛继晷道:“真的。”
杨越既觉得不可置信,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在盛继晷变态的癖好与恶劣的性格下能待这么久呢,这下就合理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嘴贱也得看时候,现在这句话对盛继晷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他安慰道:“人嘛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的,你最近事业上风生水起,感情上就要栽一跟头,这叫阴阳调和。”
他假大师算运势,胡诌八扯:“总不能天底下的好事儿全叫你一个人摊上了吧,你就当是一个坎,迈过去就好了。你看你爸住院前,你生活得多憋屈,这坎过去后,事业和生活质量都腾飞了。这次也是一样的,身边想找你的那么多,光你叔叔伯伯介绍的就一大把,说不准真正的真爱在那里面呢。”
盛继晷握着酒杯的手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
“知道你心里憋闷,去打拳吧”,杨越道,“少喝点,等会儿喝得没力气了,发泄不出去。”
盛继晷跟杨越去了启格,只打了一天,汗是流出去了,郁闷和怒气全都过滤在体内。
头一次出现这种状况,盛继晷汲于发泄,却无从发泄,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困兽,全身筋骨统统都被禁锢着,无法舒展,更使他源源不断地冒出焦躁与火气来,筋脉都憋得发酸。
晚上吃完饭后,最终还是回了会所。
半瓶酒灌下后,内脏都发热,这种烘烤让他有些昏沉,所有的事都如同隔了一层膜,暴烈的情绪终于不再张牙舞爪,他明白为什么有人心情不好时会喝酒了。
杨越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盛继晷眉毛压着,因为又密又浓,所以给人一种黑且沉的感觉。
杨越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坏菜了。
盛继晷的情绪高峰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处理了。
另外半瓶也在沉默中被盛继晷一口一口喝没了。
又重启了一瓶。
这酒度数还挺高的,杨越怕他喝死,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