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他们两个是直接走捷径抵达终点的, 所以在之前应该有起码半个小时的单独相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里的气氛即祥和又没人说话啊?
空井花音在微妙的沉默中坚定地向侧方挪了一大步, 发誓自己就算死都不会开口询问。
跟在她身后的日吉若随即暴露在状态令人不安的两人的视线中,他的脸上还带着残余的兴奋,看来这次的冒险虽然演绎成分重得难以忽视, 但确实让疑似中二病的神秘学爱好者很高兴。
他率先环顾了一周,期待着生志摩学姐能在终点处设置什么【你以为成功逃脱了、其实这里才是危机的开始! 】的环节。
然而现实并不是逃杀游戏,初三的生志摩念目前还算是说到做到的诚实策划,山田先生递来的饮料只是普通的果汁,安全区也确实是真正的安全区。
他礼貌地掩藏住了小小的失望,表情又一次重归平时的冷淡,端着饮料乖巧地随着管家的脚步落座。
气氛?什么气氛,那两个人日常不也经常这样。
唯一算得上正常的、热心的大阪男子有些坐立不安。作为来看朋友热闹的旁观人士, 忍足侑士期待着能推进恋爱线发展的大事件发生,并且为此牺牲了自己的安危。
他甚至把言情小说掉在音乐教室里了,那个扮演弹琴女鬼的工作人员在背后喊他的时候,忍足都没敢回头,生怕被空井和日吉甩下。
他在东京学会了虚与委蛇,不至于像自家堂弟大大咧咧地问出“发生什么事了”,而是率先打好了腹稿。
先客套地赞美了生志摩的用心良苦,接着老实地请求对方帮忙捡回失物,最后委婉地询问他们在这段空闲里聊了些什么,这一定是最佳的选择。
忍足刚开了个头,就立刻被凑过来的冰帝名人们团团围住。游戏策划者询问他的体验就算了,迹部站在一旁频频点头是要怎么样。
他们为啥突然表现出对他很关心的样子,这股尴尬的热情让关西人浑身发毛。
“确实是有趣的经历,我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游戏。”
意思是他被骗了。
“如果桦地也在就好了。”
这样你们就没有直接跳过的借口了,凭什么给自己开后门。
“整个流程比我们预计得更久,不好意思,让你们在这么热——”
忍足在说完之前意识到夏日夜晚的天台气温本不该像现在这样凉爽,蚊虫也近乎没有,大约是用上了户外冷风机和电子驱蚊系统,有钱人们对待自己还是太好了。
于是他讪讪地喝了一口冰饮料,干巴巴开口:“总之,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生志摩念:“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和迹部同学只是普通地喝了茶哦。”
迹部景吾:“什么也没有,只是普通地在等你们上来。”
因为你们完全不互动,平时还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些大概是有钱人之间、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话题,现在却让所有人在可疑的静谧中煎熬着等待发落。
莫非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他们就突然心灵相通了?难不成现在是因为害羞而一言不发吗?
忍足再一次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氛,用堂弟的性命担保绝无可能。这两个人都一副“我就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得意表情,少女漫主角才不是这样的,最多只能分到马上就要下线的、自作多情的龙套戏份。
难不成这里被埋了炸弹吗,他们等下又要进行什么可疑的环节啊。
迹部和生志摩的想法是否一致暂且不提,忍足和空井的心灵确实在此刻相通了。
他们彼此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了、好想回家,不过下次绝对还会争先恐后地前来送死。
“那么,恭喜大家成功完成了此次探秘,也非常感谢各位的参与。”
终于记起自己主持人的身份,生志摩念端着红酒杯站起身,开始毫无感情、全是技巧的解说。
她杯中的紫红色液体让忍足侑士紧张了一瞬,生怕身边宛如教导主任般的空井会当着生志摩管家的面,给大小姐一顿深刻的、未成年人不许饮酒的教训。
不过空井眼神比他更好,她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往上冒的气泡,这孩子喝的是葡萄味的芬达。
也是,只有迹部那种初中生会喜欢无酒精的香槟——怎么迹部也在喝芬达,现在有钱人怎么都爱喝碳酸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