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颔首:“我会考虑的。”
陆建烽:。
一想到后面陆建明会像个真正的偷窥狂那样拿着望远镜看他家窗户,那个场面,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建烽安静了一下。
但其实陆建明如果真想要每天见白敏他的话,大可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他明明有更加方便的办法。
他离开之前,陆建烽还是没忍住喊住了他:“喂。”
陆建烽:“哥,你应该知道你手上还握着他的把柄吧?”
他们都知道白敏最在意的是什么。他自己就还是个律师。这点陆建烽能想到,陆建明会想不到?
因为太多一开始备注“自愿赠予”最后闹得对簿公堂的前车之鉴。而即使“自愿赠予”了,最后法院也容易认定为"附条件赠与",分手时可能会判返还大部分。
换言之,白敏的金镯子正在如同奶油般融化中……………………
陆建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看他。
“没有。”
当时陆建明回头看他,只说:“我没有他的把柄。”
陆建烽眯了眯眼。
白敏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陆建明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伴儿?
*
最近白敏都已经开始在这儿过上日子了。
此时,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给小豆柴周大福梳毛。
陆建烽的房子里,客厅没了阳台,但有一面采光不错的飘窗。
阳光洒进来,光束中漂浮着发光的细小金尘。在半空中旋搅着,格外有独属于午后的一种宁静平和之感。
白敏把周大福放在地板上的阳光区域里面。
这小豆柴也是个老吃家了。一看白敏的动作,一块大黄面包子自己就“噗”的一声躺那儿了。巨无敌乖巧丝毫没有反抗的。
陆建烽坐在沙发上,侧头一手支着脸,将一半的脸蛋挤压得变形。他一瞬不瞬地定定观察着不远处的白敏。
白敏手中拿着的赫然正是一把宠物专用的针梳。
陆建烽就认出,这还是上次和他一起在楼下宠物店买的。
一只白白的手按在一片蓬松柔软的皮毛上。腕上的金玉镯子垂下来,也压在豆柴的皮毛上。
白敏坐好了。
他低头,开始了有了动作。
不同部位有不同的手法、力道、梳法,将一条蓬松的大黄面包从头到尾巴尖尖方方面面伺候得细致入微,舒舒服服。
手指匀长,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腕骨小巧而清晰。手背一片白中透出一点淡青的脉络。一种清清冷冷的画面感。又被一只晃下来的大金镯子一下子砸碎了。
不知道是一条手臂戴上镯子之后,就会显得格外温柔如水是怎么的。奇了怪了。
就让人感觉,视线都像是黏在上面了,之后就再怎么也拔不开。他让人的挣扎也变得绵软无力。
怎么会有人只是坐在那,那双手正在做一些无关的动作,感觉他轻软的手指就已经触碰到了你的大脑皮层上,然后,开始按摩。轻微的耳语,呼吸声流动的白噪音,阳光温暖的质感……
陆建烽瞥过一眼,从后脑勺到脖子那一块,皮肤之下痒痒的。
从周大福一张狗脸上幸福可爱的笑容和惬意的豆豆眼就可以看出,此时的它在那双手下是多么全身心地舒爽和顶级享受了。
那手上就跟占了麻药似的。还不是小的麻药,是大的麻药。
不是,狗都翻白眼了,它翻了!
你看它一眼呢!
这正常吗??
陆建烽就那么在一旁不住地看看狗又看看主人。
白敏一边跟他闲聊着:“下次给你按按吧,小烽。”白敏自信地说:“我的按摩手法也还不错呢。”
“?”
把陆建烽的“?”当成了疑惑,白敏跟他解释:“真的呀,之前自己学过一点。以前也会经常给你哥按,连他都说我手法超级好呢。等以后有机会,让你试试疏通筋骨的感觉能有多爽。”白敏一顿,似乎是在想如何形容。最后他说:“——保管你飘飘欲仙。”
白敏没有夸大。
而陆建烽连对他这句话产生过一丝的怀疑都没有。
陆建烽:“切。”
大福的梳毛结束了。
小狗原地抖抖身体。她翘着尾巴“嗒嗒嗒”地走了。
“来,小烽。”白敏道:“也给你掏掏耳朵。”
昨晚因为没找到挖耳工具,只是假装给陆建烽掏了一下耳朵。白敏那时候就说,下次给你掏。
看来这就是那个“下次”。
居然还的真有“下次”啊。
陆建烽果断:“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