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都会晚上打游戏,不止今天,本来打完这局也是要回去睡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有烦你。”
“这样啊。”许轻抬起头,琥珀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哪有一丝丝的委屈和落寞。
许轻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那我们一起回屋睡吧。”
裴时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在自己身旁侧身睡觉,只留给自己一张圆润后脑勺的许轻。
他到现在都有点没弄清楚状况,自己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地听许轻的话,这就回屋躺下了。
然背后生平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躺在了一张床上面,明明是平日里自己睡的床、盖的被子,此刻却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自在。
许轻绵长得呼吸紧挨着枕头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只不过是因为近乎于清晨的房间过于安静了,连着楼下蔡老板平日里炒菜的引风机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的床的确挺大的,横宽足有2米,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他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才会觉得此刻明明睡相很安稳的许轻存在感格外的强。
“还不睡吗?”许轻没有转身,却仿佛感知到了裴时予在背后看他一样。
裴时予没有说话,一阵淅淅索索,轻微得,衣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许轻即将转过身的时候,裴时予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肩膀,回答:“这就睡了。”
裴时予指尖抵在自己背上的力度不重,但是存在感非常强,许轻没有再回头,但是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出来了裴时予打游戏时的双手,骨节分明,干燥又清爽。
许轻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那,晚安?”
裴时予隔了半秒之后,才有些别扭地回道:“晚安”,随后也把身子侧了过去,和许轻背靠背,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能把小黑一家并排放上去。
“明天还是找个阿姨多收拾几间屋子吧。”裴时予入睡前撑着沉重的眼皮想着。
。
梦里裴时予感觉被烤栗子的铁皮锅压着,胸口又沉又热,烤栗子的帖皮锅还在自己的胸口来回挪动。
困倦又疲累,他想把铁皮锅推开,意识抬起手了,但是只是他想得多了。
眼皮沉重了半晌,都没有睁起来。
思维先一步苏醒了几秒,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似乎有人和他一起睡的。
炭烤黑栗子的锅?!
那自己此刻胸口存在格外强的,不会……
裴时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许轻,手向着自己的方向伸了过来。
两个人因为裴时予的突然睁眼,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裴时予动作先脑子快一步一下子抓住了许轻的手腕,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在干吗?”
“把你弄醒了?”
许轻手又往前伸了一下,裴时予掌心依旧箍着许轻的手腕没有动。
许轻动了动手,伸出指尖,指着裴时予的胸口:“小黑。”
裴时予顺着许轻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黑兄弟姐妹之一,一个小梨花。
原来它才是梦里烤栗子的铁皮大锅。
裴时予把许轻的手松开,细白的手没了禁锢,往前伸了过去,一下子把小梨花给抓了起来,手上娴熟地撸着猫安慰着小猫。
许轻嘴上却在对裴时予解释:“早上他们几个叫,我就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这个小家伙把你的胸口当蹦床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裴时予怀疑许轻应该是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的小梨花恶作剧。
裴时予发现许轻偶尔会作一些“恶作剧”,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多冒犯,只是不太习惯。他收回目光,这才又注意到了床边的几只小黑家族也都在。
平常的时候,他都会把门留个缝隙,昨天大概是许轻关的门,早上他们才吵着要进来。
本就是清晨才睡,裴时予看了下手机,才过去了两个半小时,解决完小梨花,他又陷在了被子里,仍旧觉得眼皮很沉,不想做过多的理会,就要继续睡下去。
哪个俱乐部的电竞选手有上午啊,他可是凌晨,不,清早才睡的。
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听到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的清晰,屋子里面传来西西索索的声音。
裴时予闭着眼睛做了一会儿天人交战,半晌,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换衣服许轻,半截腰身在自己面前晃了一瞬,挺白的,他脑子也似乎被这截腰晃得空白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小队,栗子是黑皮黄馅的哦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