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富饶的县,长久以来不支持咒术界的工作。县长将诅咒称其为愚昧的封建主义产物,术师在群马县饱受刁难,匡论损坏公共设施的倒霉结果。
“我也不是要让他的儿子体验地狱,单纯稍微捉弄一番而已。假如儿子撞了鬼,惊恐交加地大肆诉苦,老爸总会改变方针的。”
她用积累功德的语气规划道:“我记得,普通人在咒物聚集的场所由于咒力浓厚眼睛是足以看见的。不如我们趁他解手的空档……”
她谋划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前辈,这是为同僚争取福利的善事对吧?”
是担心夏油杰说教从而不肯助阵。
“我可以单独进男厕的,劳烦前辈替我把风了。”
“……”夏油杰深沉地叹气,和观月在一起比他和悟在一起叹息更频繁。大约她是新人,且是女孩子,他不方便指手画脚。
步行了段距离,抵达厕所门口,恰巧有男生踏出。夏油杰见状妥协:“我来吧。”
“那万分麻烦您了?”观月弥果断地空出道路,令夏油杰再度产生了她得逞的糟糕感。
“对了,前辈今晚住哪?旅馆没定的话交给我罢。放心,绝对帮你预约风景优美的大房间。”
丸子头少年撩了撩刘海,心中嘀咕着观月毫无金钱观。他随口:“我住五条家,就是悟的老家。”
“?”
“嗯?”
倒不是要惊喜地喊出“还有这等便宜”的程度。
观月弥诧异了会儿,立马沉默了。
夏油杰解释着:“东京校的学员出差京都,大多借宿悟的家。一是节省开销,二是减少纷争。因为每年的交流会仅有一次,两边经常互相滋事寻衅,耽误委托。”
“不过……”他微微停顿,回忆起了详情,“五条本家占地面广,景色不亚于知名寺庙,规格甚至略微超出。大家是抱着旅游观光的心态入住的,里面置立了数尊小型鸟居等供奉神明的龛位。”
“歌姬姐家的寺庙不也在京都吗?”
“歌姬的父亲脾气比较……呃,暴躁,且家中主庙是历史建筑,发生意外不便修理。”
“明白了,前辈。”观月弥划动手指,迅速的,“我退掉预定的酒店了,住宿的事拜托了。”
唉,唉。幸亏他本来就是那么默认的。
第27章
尽管夏油杰是临时顶上捉弄县知事儿子的职务,但他接手后处置得丝滑无比,熟练得形似操作过上百次。
观月弥闭眸微笑着斜倚墙砖,侧耳聆听男生发出的杀猪般嚎叫,如同陶醉无与伦比的歌剧。
咒物本身具有污染人类的性质,遭受剧烈惊吓后,对方估计会噩梦缠身相当一段时间。
想必群马县的咒术师三天内便能获得对方老爸殷勤恳切的请求。
花了十分钟处理,夏油杰洗了遍手:“他是高层传达你的命令?”
专门解决某地的官员之类。
“嗯?不是的,是我自己的意愿。这所学院有一半学生对诅咒将信将疑,毕竟接受了以科学为主导的新式教育,又非亲历者,不支持在情理之中。”
于是她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手段。
“挑人跟局势变化也稍有关系,群马县县长最近得罪的人大约有些丰富。你了解joker game么?”
“一场牌局,a和b勾结,b和c勾结,ac如何判断b到底帮谁?剩余的d是单打独斗还是偷偷与外界隐藏的势力结盟了?政治就是猜来猜去挑拨离间冒充优良的残次品,百花王一开始就意在培养学员操控人心及欺诈的能力。”
咒术界,亦为牌局的缩影。
水声哗哗,丰沛的水流冲向下水道,夏油杰屏息凝神地注视镜中的影像。
除了他的身影外,单调的大理石墙面挤满了普通人类看不见的深渊般怪物。
假使战争年代为了存活,类似的谋略算计理所当然。joker game兴起于国际谈判,又在和平年代逐渐异化为控制与内耗的权术。
一个个利益的倾轧,永无止境的博弈,不加入便难以改变战局,沦为棋盘的棋子。
夏油杰漠然地听着男生捂脸缩躲的泣音,眼泪鼻涕口涎混合着滴淌领口,擦也擦不完,恶心滑稽透顶。他低头瞥了眼安躺掌心的“核”。
面对基础灵体便吓得屁滚尿流,一边循环着无意义的生活,一边不断创造新兴咒灵。这样烂掉的一部分人,咒术师必须没日没夜地拼上性命保护他们。
夏油杰侧首注目窗外葱郁的树和湛蓝天际线,世界一派岁月静好,溢满的哭声与爬行的怪影依稀是他的错觉跟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