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高专时期的他活泼成这样……难怪。
车内一阵沉默。
观月弥对着照片发呆了片刻,礼貌地还给少年。
两位男性同时关注着她的反应。
“五条前辈,”观月弥缓慢询问,“请问这是您搬我上车的报酬吗?”
诶,换敬语了。
“不是啊。”
“那是您为我披外套的代价吗?”
“……?”五条悟奇怪于她的想法,干脆地否定,“我故意的咯。”
“嗯,我明白了。”少女的嗓音出奇得淡然,听起来毫无起伏,五条悟霎时觉得胜券在握。
“我猜得没错吧,”他意味深长地朝神户大也使眼色,“我赢了。”
神户大也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他勉强提起精神继续开车,可惜赌约的失败依旧促使他回忆起了学生时代的往事。
在他读书阶段,无论中等部高等部,性格恶劣的运动系男生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取女生们的青睐。哪怕他们时常捉弄女生、甚至吓哭她们,这帮人总有着莫名其妙的超高人气。
差生同理,纵使成绩不合格、屡屡缺席,女孩仍会为他们的神秘感买单。
唯有他这种脾性的人最惨了。
分明温和善解人意、行为举止正常,却被堂而皇之地归类“老好人”。同他们谈恋爱仿佛是迫不得已、丢人至极的选择。
他明白老好人等于无趣。
所以今天也……
接下来的十分钟,汽车驾驶在空旷无人的公路,两旁的植被渐渐茂密。
车内氛围微妙,一个被打击得灰心丧气,一个则摇头摆尾。
“停车。”观月弥突然道。
“哎?”神户大也不解。
“神户先生,附近没有车,也未设置监控,可以劳烦您休息会儿吗?您抽烟的话请便。”
“哦哦好。”神户大也以为她注意到了恶灵之类的生物靠边刹停了。
少女拉开门,新鲜的空气灌入车厢。她沿着荒无人烟的公路行走了段,没多远便翻越了防护栏,顺着修筑整齐的路缘一路滑降。
下方是葳蕤茂密的树林。
“小弥,发生什么啦?”五条悟贴心地跟在防护栏边。
她刚才的表现为他赢得了甜点,他决定稍微照看她些。
观月弥一声不吭。
稠密的枝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少女穿梭翻找的动静。五条悟难以辨清她究竟在干嘛,六眼的功能仅限咒力。
半晌,观月弥爬了上来。
她攀爬的姿势稳健有力,神态清明,短短半小时的睡眠竟让她具备了充盈的电力。
少女向上的过程中,依然小心照顾着属于五条悟的外套,体贴的动作愈发取悦了后者。他为难地思考着:看来她真是很喜欢他了呀。
如何处理比较妥当呢?
万一拒绝得太狠,她情绪崩溃哇哇大哭怎么办?虽说不是他的责任,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弱,不过绝对会被说教……
唔,随缘吧。
薄弱的心理素质无法担当咒术师的职责,他是在替夜蛾提前进行筛选。
故而观月弥重新站在他面前时,五条悟准备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小弥,我方才跟神户打赌……”
他的话音未落,一团黏湿的泥土忽地朝他砸了过来!
土腥气侵袭,携着沉重的呼啸。潮湿黏腻的黑团未曾击中五条悟,经常遭遇刁钻角度偷袭的他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基本不用躲避,泥巴便无能为力地砸在了他的无下限,旋即可怜巴巴地坠落。
但是五条悟十分震撼。
他眼眸睁大,“弥”字尚未发音,再度被少女的发言阻拦。
“是男人,”观月弥微笑着从口袋掏取第二团泥土,“就不要开无下限!”
“!”五条悟抱头鼠窜。
“喂——”无论如何,是男人的定语过于狠毒了吧?让人几乎找不到反驳的余地啊,尤其有陌生人在诶!
起码进学校了再扔吧?
他不要脸可以不要得理直气壮啊!
临着外人的面……
神户大也手中的烟头险些滑落在地,他错愕地望着追闹的两人,乍然间不确定该不该为自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