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没有那熟悉的、跨越时空的共鸣。像打出去的电话永远忙音,发出的讯号石沉大海。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北京的秋日天空蓝得透明,银杏树叶在风里晃出一片碎金。
她摸着手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固起来。
“也好。”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上辈子隔着时空,这辈子连感应都没了。张白圭,这回该我走没有你的人生了。”
阳光落在手上,晃得她眼眶一阵发涩。
原来放下不是松开手,是把那个人溶进骨血里,然后带着这份重量,继续往前走。
“不再相见,不再——”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沉香手串,忽然轻微地热了一下。
像是一个遥远到快要消散的回应,又像是一个漫长故事的,最后的句点。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温小姐,该测体温了。”
年轻的护取出电子体温计。酒精棉片的触感擦过温暖的手腕内侧,正好触碰到沉香手串的边缘。
那一瞬间,一股极淡的、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是沉香的清冽,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还有一点点蜡烛燃烧后的烟熏气。
温暖整个人僵住了。
温暖整个人僵住了,那气味把她拽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那天晚上,昏黄的烛光,堆满线装书的书房,还有那个穿着素色儒童服、举着蜡烛、一脸警惕却又掩不住好奇的小男孩。
烛火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那些《四书大全》《性理大全》的书脊上。
他开口:“汝是狐仙,还是书灵?”
烛火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那些《四书大全》《性理大全》的书脊上。
十岁的温暖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小男孩,看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生日公主裙。
“……我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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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张,白龟?
今天七月七,是温暖的生日。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导致她的爸爸妈妈都赶不回来了。
温暖看了眼墙上的钟,小声对自己说:“七点了。”
赵姨该下班了。
温暖跳下沙发跑过去,扒着门框探出脑袋:“赵姨,你快回家吧,雨这么大,路上要小心呀。”
赵姨擦着手转过身,脸上写满不放心:“暖暖,阿姨还是等你爸妈回来再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啦。”温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笑容扯得大大的,“我都十岁啦。是大孩子了。而且——”
她双眼明亮,神秘兮兮地低声说:“说不定待会儿有仙女教母来找我玩呢。”
赵姨噗嗤笑了,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那有事一定给阿姨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子忽然变得好安静。动画片还在热闹地放着,可温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笑脸,对着它嘟囔:“其实,是有一点点孤单的啦。”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动起来,是视频通话。
温暖眼睛一亮,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点了绿色按键。
屏幕里立刻挤进两张脸,妈妈戴着墨镜,背景是嘈杂的机场,爸爸拼命往镜头前凑。
妈妈章月雅说:“宝贝,生日快乐。蛋糕喜欢吗?赵姨说订的小兔子款。”
“喜欢,超可爱。”温暖把手机举高,让摄像头能拍到餐桌上那个精致的翻糖蛋糕。白色的小兔子蹲在胡萝卜堆里,耳朵上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闺女,爸爸的礼物看到了吗?”爸爸的脸突然放大,兴奋道:“厉害吧?那老板死活不卖,你爸我软磨硬泡了三个月,三个月啊,那个老板才肯卖呢,”
温暖的心一下子被塞得满满的,她用力点头,笑得开心:“爸爸最厉害了。”
妈妈摘下墨镜,说:“暖暖,对不起,又错过你的生日。这次客户临时改时间,我们明天一早就到家,真的……”
温暖抢着说:“真的没关系。我知道爸爸妈妈是孤儿,没有爷爷奶奶帮忙,什么都得靠自己。你们给我这么好的家,让我上最好的学校,我已经超级超级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