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洵站在洗手台前面刷牙，嘴里含着一团薄荷味的泡沫，手机靠在漱口杯旁边，屏幕亮着。
li不厌其烦地发信息问她今晚的事，烦的她叼着牙刷回了个：再刷屏删了。
li：呜。
【鉴于宿主最近表现良好，系统奖励了一个抽奖机会。】
这时候木木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秋洵含着牙刷抬起头，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沾了一点泡沫。
面前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一个圆形的转盘凭空浮在洗手台上方。
转盘分成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写着不同的内容。
秋洵眯着眼看了一圈，大致两类：一类是现金奖励，五千、一万、两万、五万，用金色的字写着，格子也大，看着就让人舒服。另一类是道具卡，什么“身份互换卡”“心声透视卡”“时间暂停卡”，蓝色的小字挤在窄窄的格子里。
秋洵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获得了现金大奖了，她叼着牙刷，囫囵说了一句：“开抽吧。”
指针开始转，所有的格子都糊成了一圈颜色，几秒钟后，速度慢下来，金色的格子一个一个从指针下面滑过去。
五万，滑走了。两万，滑走了。一万，也滑走了。
指针慢悠悠地停在了一个蓝色的窄格子上——“身份互换卡”。
秋洵看着那几个字，她嘴角刚才因为五万块而微微上扬的弧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她低头把泡沫吐出来，漱口完后无聊地将漱口杯砸到台子上，“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运气一定要每次都发挥在这种没用的地方吗？”
【不要这么失望啊宿主！这个卡很好用的，可以在梦里让你和任务对象互换身份。】
秋洵拧开水龙头冲掉嘴角的泡沫，“然后呢？”
【呃？然后……没有然后。就是可以在梦里体验当天龙人的感觉啊！】
“你也说了只是梦。”秋洵把牙刷插回杯子里，擦了一下嘴。“有什么用，睡醒以后就消失了，我还是更喜欢钱。”
木木没有说话，它也觉得秋洵说的有道理。
秋洵关了灯，躺到床上，被子拉上来的时候她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身份互换的话，如果是靳儒安，那她就是总裁。如果是魏序延，她就是大明星。如果是程文颉，她就是老师。
这个算了，当大学老师一点也不爽，所以程文颉是怎么成为天龙人的？他家里很有钱吗？
困意上来得很快，邻居家电视机在放科普节目，“噼里啪啦”的白噪音跟催眠音乐一样，她翻了两次身，呼吸渐渐平稳。
天旋地转的感觉持续了几秒，她已经习惯这个过程了，等眩晕感消退之后才缓缓睁开眼。
睁眼后，是熟悉的地方。
第一次入梦时，靳儒安的办公室。
太久没见靳儒安了，秋洵站在桌前想了一下他的脸，发现记忆有些模糊了。
果然没那么在意的人就是会忘得很快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很贴身，肩线刚好卡在她肩膀的位置上。白衬衫，袖扣是银色的。裤子是同色的西裤，质感很好。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座椅上，既然角色互换卡生效，那岂不是她现在是总裁，而靳儒安变成了她的地下男友兼秘书？
秋洵在转椅上转了半圈，腿在空中晃荡着，她脑子里已经在思考怎么折磨他，好报上次靳儒安使唤她的仇。
先让他冲杯咖啡，然后一会儿嫌冷一会儿嫌热，再埋怨他工作效率低，然后……
【欢迎宿主进入靳儒安的梦境，现在开始发布任务。
翻身农奴把歌唱！现在你成了老板，可以尽情命令你的小秘，做一些事情让他的被羞辱值达到100吧。
现在被羞辱值18/100。
有两次重来机会，请宿主珍惜机会！】
起始就有18。
秋洵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身份本身就已经够让靳儒安觉得羞辱的了，但，谁在意。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一下总裁专线的按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进来。”秋洵说完就挂了。
伪造冷酷神秘的感觉是成为一个boss的第一步，而神秘感就是要少说话。
从打完电话到靳儒安进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规矩地扣着，袖口的扣子也扣着，性冷淡又闷骚。
深色的西裤，黑色的皮带，皮鞋擦得很干净。
他的额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少了些凌人的气势，脸还是那张脸，但秋洵总觉得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大概记忆里的他有身份加持，眼神凌厉，而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秘书，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的眼睛看着秋洵，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秋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他
的头发开始，经过领口、肩膀、胸口、腰、裤子、鞋子，再从下往上回到脸上。
她故意让这个打量变得很慢，让靳儒安产生一种不知所措、坐立难安、被凝视的感受。
“你今天的衣服怎么这样？”秋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我觉得不好看。算了，你也没什么品味，我不跟你计较。”
靳儒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什么。
“你去给我冲杯咖啡，我的喜好你知道的。”
“好。”
靳儒安转身离开，带上门。
【被羞辱值+10。当前28/100。】
叁分钟后靳儒安端着咖啡回来了，他把托盘放在秋洵面前的桌上，退后一步站着。
秋洵端起杯子，嘴唇碰了一下杯沿，甚至没喝进口，就把杯子重新放回去：“太烫了，重新弄。”
靳儒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意见？”
靳儒安不语，端起托盘，转身出去。
第二次，咖啡杯里的液面不再冒热气，温度控制在常温。
秋洵端起来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两秒。
“太冷了，你不记得我要喝多少度的咖啡吗？”
第叁次，秋洵把咖啡端起来，杯壁的温度在她的掌心传递着，不烫也不冷，秋洵觉得再在咖啡上找事儿就过分了，她适可而止。
“勉强可以吧。”
【被羞辱值+20。当前48/100。】
靳儒安笑着回答：“您满意就好。”
“谁满意了，我只是说勉强可以，你别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