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济岚对熬夜没执念，上班之后又因为工作通了无数不得已的宵，一般没什么事，她便会早早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最近一个多月工作顺心，睡眠也规律了不少，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神色清明，两个眼睛在黑夜里睁着跟电灯泡一样一丝睡意也无。
她翻身下床，洗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在果篮放了一月有余，表皮变得皱皱巴巴，水分也流失大半，不过好在甜度不错，是杉济岚能接受的程度。
门锁一阵转动，‘咔擦’响了两转，杉济岚扭头，戚青正风尘仆仆拎着行李箱，脚刚迈进家门一只。客厅开了小灯，暖黄的光打在墙上不至于一点光亮都没有，杉济岚手上的苹果还剩一半，此时直起身，说：“回来了？”
戚青坐在玄关把鞋换好，又推行李箱到墙角：“嗯。”
声响不大，要不是此刻是夜晚，加上没有飙车党轰隆而过，杉济岚恐怕是要错过这声回应。
她起身，走到戚青一旁，问：“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下碗面？”
戚青一顿，接着蹲下身把刚刚靠在墙角的行李箱又摊开，整理出差四天的衣物。
唉，杉济岚吐气，绕过戚青走向厨房，架锅烧油，油烟呼啦啦腾空，她又抬手把抽油烟机摁开。十来分钟后，她端着碗出来，戚青已经把脏衣物扔进洗衣机，此刻正轰轰作响。‘当啷’一声，一碗煎蛋面摆在戚青面前，杉济岚把一旁的椅子拉开，一只手支撑下巴：“吃吧。”
啃了一半的苹果氧化，呈现出褐黄色的印迹，杉济岚拿起咬下，三两口就消灭的只剩个核。也不拿去扔，她扯了两张纸垫着，不经意开口：“案子怎么样？”
“赢了。”戚青言简意赅。
“赢了，赢了好啊，你真厉害。”杉济岚真心实意夸奖道，“我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听我姐说你学习特别厉害，这么久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呀。”
戚青的筷子忽地停住不动，抬头看向她，表情让杉济岚说不出味道，还没等自己再次开口，那双始终目中无人的眼睛终于微微、微微弯了下。
“笑了就好，多笑笑呗。”杉济岚双臂迭在一起，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只不过身子往前倾，自己的眼睛在看见戚青的双眸弯了之后便也不自知的弯了弯。
“还有要去外地的案子吗？”杉济岚耐心问。
“有，”戚青重新埋头吃面，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随后，杉济岚手机响了。她拿起查看，是戚青发的动车信息。
“后天啊，”她说，“我送你去车站吧，开车送你。”
面吃完了，戚青端碗喝了口汤，又拿纸擦了擦嘴，最后才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