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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代偿与易感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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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被她掐灭,瑞谏因为她满目疮痍,虚握的手垂下,银莲花的茎叶扎破他青紫的指尖生长。

“好。”他沉默的睫垂下。

瑞箴动唇,拉着Z往外走,被霓虹拉长的影刺离开瑞谏身上,作为她的拖尾远离。

-

走出瑞谏的视线后,她立马松开的手,攥紧胸口的衣服克制身体的痛苦。

不想在他面前暴露的脆弱,更不想在别人面前显现出一丝一毫。

“呃……姐姐,我们要找个宾馆么?”Z跟在她身后小步走着。

在陪她们出任务前他就大致了解了瑞箴的义体情况,他不介意以身相许来报答救命恩人,反正电视剧和小说都这么写。即便在社会上性和爱被绑定得多么深刻。

“别喊我姐姐。”瑞箴停住步子,语气不善道。

这条街上空荡,像黑魆魆的方形长笼,砖块切缝处有不平整的凸起,瑞箴趔趄一步,顺势靠着电线杆,弓着腰喘息。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啊。”Z急得团团转。

她当然知道,只是……

她环抱自己的腰,捂住嘴,止不住颤抖。

瑞谏。她又想到了瑞谏。

要和别人接吻么?要和别人做爱么?从前脑海中对性对象的剪影,可以是任何人,她从不退缩,同样,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但自从发觉瑞谏对她的感情后,只负责性欲的区块好像被渗透式地植入了他的形象,下意识地,考虑他。

即使这般,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他非要跨出这一步。

她无法评论爱情和亲情的高低,如果没有爱情,妈妈爸爸也不会生出她们。

可爱情太飘渺了,这样极不稳定的、瞬息万变的东西,比起只要呼吸、只要活着就在体内存在的血缘,像从舒适区拉进地震带,每分每秒都要维系荷尔蒙的吸引,担忧崩塌。

别在脑后的发丝滑落,在眼尾悠晃,耳后泛出空虚感。

瑞箴直起腰,手心呼出的气莫名黏着。

她说:“跟我去诊所。”

-

“你确定要靠抑制剂熬过去么?”

雾泽清戴上手套,摇匀药剂,低眸问躺在综合治疗台上的瑞箴。

“对。”瑞箴脱去外衣,手背抵着额头平躺。

针头扎进药瓶,雾泽清手指抽动芯杆,将药水吸入针筒,粉青色的药水贴着透明壁摇曳,逐渐变得红青分层交融的颜色。

针头抵进手臂,痛感冷硬却渺小,冰火两重的液体进入她的血管,像燃烧的冷焰,也像沸腾的雪花。

“为什么我的副作用还会这么严重?现在这个战斗义体明明是军用级别的,日常维修我也没有落下过,但这次的排异感很像我第一次植入战斗义体时的感觉。”她喉咙干涩,不解地问。

作为她的医生,雾泽清自然调查过她所有义体使用史,对病人的每个时期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易感性的问题。人体受义体的影响,不只因为义体的好坏,还联系于人的属性。”

“易感性?”瑞箴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雾泽清点头:“政府将因为义体异化的人称为‘赛博精神病’,其实根本病因就是精神病。

“每个人的易感性阈值差异是很大的,有的仅植入单个义体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宠物过世就变成精神病,而有的植入大量义体的人哪怕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也行动如常。”

她同瑞箴对视。

“你第一次植入战斗义体的时期因为家庭变故,心神与肉体都承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处于高度不稳的状态。

“那么……最近你是因为什么,才又感到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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