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悠也没有谦虚,一如既往自来熟的把人归到了‘朋友’的范畴。
倒是宫野明美,在听到‘朋友’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下。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虽说只要宫野明美想,她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跟任何人交朋友。
但组织的存在就像一坐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如果不能摆脱组织,跟她走的近的人就都会有危险。
被组织监护、监视长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组织的危险。
想到这里,她又冷下心来。
“虽然很高兴你这么说,但是……还是不要跟我交朋友的好。”
平稳行驶的车上,年轻女孩儿露出苦涩的笑容。
“等下到地方就放我下去吧,跟我在一起,很危险的。”
虽然组织现在还没有追捕到她。
但她逃来横滨的行动无疑已经触碰到组织一些人的逆鳞。
自己为了妹妹不可能一直躲在横滨。
而组织找到自己的那一刻,她们作为跟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就一定会被组织牵连进去。
坂本:“……”
咱就是说。
你知道你正在担心的这个人,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并且还是跟森鸥外一起策划、执行了这场将整个横滨的黑暗势力都牵连进来的巨大战争的角色么?
哪怕你不想这些。
想想刚刚那件事啊。
能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的缺德方法的人,那能简单的了?
他不知道这个叫‘明美’的女孩儿在担心什么。
但他觉得不管对方是谁,怕不是都没你面前这个‘港口黑手党大小姐’恐怖。
比起明面上那些能够夺人性命的武器,或者成百上千人的规模。
他觉得像是高月悠和森鸥外这种站在场外都能玩弄人心,操纵战局的高手的段位更高。
毕竟前者还有迹可循。
后者可是真的无知无觉——一想到自己那些以为是出于自己意志的决定其实都是别人已经算计好的结果。
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危险的话,那我们就更应该在一起了。”
高月悠按住了宫野明美冰冷的手。
暖暖的温度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递了过去,有时候人的体温就是最好的安慰剂。
胜过几十几百句话。
宫野明美也确实觉得自己从冰冷黑暗的恐惧中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人间。
接着就又听高月悠的声音道:
“别看我这样,在横滨还是有点能力的。”
——那是‘有点’么?
“谢谢,但是……”
只是横滨的话,远远不够啊。
见宫野明美仍然十分固执封闭自己不愿意求助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的模样,高月悠叹了口气:
“会来横滨的人,除了常规公务之外,基本就只有为了混帮派,或者……走投无路。”
“总之对一般人来说,在知道了横滨的‘里之面’后还选择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有各自的隐情……我觉得小姐并不相识亡命之徒,也不像是憧憬横滨,梦想自己在道上创出一番大事业的小混混。”
“再加上明美小姐独自一人也能将店铺打理的仅仅有条的工作能力。以及谨慎乐观的性格,也不想是欠下赌场的钱不得不孤注一掷……所以我大胆猜测,明美小姐来横滨,应该是为了别人吧?”
高月悠不了解宫野明美。
但高月悠足够了解横滨。
在横滨的那些日子里,除了亲妈带她到处走之外,森叔叔还有旗会的大家也会带着去到各种地方。
高月悠也因此见到了横滨形形色色的人。
尤其是外来者。
觉得自己家乡太小,怀揣梦想到来的小混混。
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在原本的地方活不下去的赌徒。
……以及为了家乡或者爱人,甘心踏上这片土地,拿命换钱或者交换必要资源的异国人。
高月悠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
也帮助过不少这样的人。
而这些人,基本都有跟宫野明美相似的眼神。
宫野明美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她怎么知道的?
是自己的情报泄露了,还是?
弹幕也跟着再一次高潮。
【妈耶,她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小悠啊,占卜大师!占卜大师的含金量你们懂不懂。】
【我知道她是占卜大师,但占卜大师就可以不讲道理,才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这么多么!】
【毕竟她有来自东方的神秘血统……】
【草,你说这个我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