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了太宰治的办公桌上。
这一声“可恶”,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太宰治,还是只是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
在这场将整个横滨卷进来的巨大血之漩涡面前。
中原中也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满了身体。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那件事。
似乎都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复杂。
“可恶。”
他又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桌子没能承受住他的力量,发出嘎吱的声响后坍塌了下去。
中原中也:“……”
该说不愧是太宰的东西么,就连个桌子都跟本人一样让人不爽。
涩泽龙彦走在街道上。
虽然因为接连的战斗,街上难免冷清许多。
但比起其他地方,这条距离港口最近的街道反而奇特的整洁。
没有爆炸的痕迹,没有大量尸体留下的洗都洗不掉的血痕,偶尔有弹痕,也都相当陈旧。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么。
因为离港口太近,小团体不敢靠近。
而大团体已经在几个固定战场杀红了眼,也不会投注过多的经历来这种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街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神情慌张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边。
中年男人穿着高级服饰,手上还带着价格不菲的奢侈品机械表。
一看就是标准日式中年成功人士的模样。
按理说这样的人出门不说前呼后拥,至少也是意气风发走路带风。
然而此时他却是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是没了注意,全靠身旁一身雪白的男人做主。
“这可是你的计划,我们可都是听你的计划去抓人,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啊。”
是的,男人就是最早派人去抓公关官的那个——只不过他并非是自己判断。
而是听从了眼前之人的建议。
当时他们有多意气风发。
现在就有多么惊恐。
他们真没想到,只是想开车‘请’个人,结果会让整个横滨都陷入大混战啊!
尤其作为最早行动的他们,更是第一时间就被围追堵截。
他原本好好地靠着异能者的爹当着少主,过着处尊养优的生活,这一番操作之后,爹爹要没了。
组织也基本被打散。
别说登上新高度了。
能保存现有实力从这场漫长的战斗中活下来,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说男人一点不恨眼前之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语片骗了他爹,让他主动对公关官下手,也不会导致如今这个结果。
但事到如今,他和组织最大的依仗,也就是他那身为强大异能者的亲爹没了,组织里群龙无首。
他也只能咬牙继续听他的。
毕竟如果这个时候撤出,那就相当于他们前期的那些损失全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比起落得如此下场,倒不如继续搏一搏——搏,还有翻盘的机会,不搏,就只能认亏下桌。
这他怎么能接受?
那可是他们组织最大的依仗,还有半个组织的资源和地盘啊!
总归男人跟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组织这边不好过,那男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没有他们的庇护,男人不管是落到横滨zf还是港口黑手党什么人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涩泽龙彦瞥了一眼身边战战兢兢却掩不住满心贪婪的男人没有说话,心里却觉得无趣起来。
尽管身为横滨数一数二强大异能者的孩子,这个男人却并非是异能者。身体素质甚至比不上那些经过严苛训练的普通帮会成员。
就跟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般无二。
并且可能因为日子过的太过滋润,身体情况还要更虚弱一些。
‘异能力’和‘异能力者’,可真是奇妙。
强大异能力者的后代不一定是异能力者。
弱小异能力者,甚至是普通人的后代却可能出现拥有强大的异能力的孩子。
‘异能力’就像是一张奖券。
在开奖之前,没有谁知道它究竟会落到哪里。
……但这也是它独特的美丽不是么。
只是。
涩泽龙彦看着又贪婪又神经兮兮的男人。
是时候换个合作方了。
既没有异能力,也不具备领导能力的这个人。
已经无法再满足他的计划了。
那么……
“喂白麒麟,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不满的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