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而宽大的床上。
意识回笼的瞬间，尖锐的钝痛和不适感率先从身体下方传来，一阵一阵，清晰而鲜明地提醒着她某些被酒精和混乱记忆掩盖的事实。
眼皮也沉甸甸的，肿得发烫，每次眨眼都带来酸涩的摩擦感。
昨夜的记忆支离破碎，那些混乱的亲吻、触碰、挣扎和最终无法抗拒的晕眩与黑暗。
莉莉甚至分不清，昨天晚上在浴缸里惩罚她的那个人，到底是塞蕾娜还是她自己混乱意识里拼凑出来的幻觉。
“醒了？”
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莉莉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塞蕾娜手里端着一杯水，正朝床边走来。
沉默了几秒，莉莉还是伸出手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却垂落在被子上，不敢看塞蕾娜。
她也不明白自己和塞蕾娜这样到底算什么。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塞蕾娜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探向莉莉的额头，感受温度，然后顺着她滚烫的脸颊下滑，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红肿的耳垂。
莉莉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声音沙哑：“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蕾娜收回手，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她平静的看向裹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凌乱的莉莉。
“胸口局部轻微肿胀，乳晕周围有轻度咬伤。腰部两侧可见对称性手握形皮下淤血，双侧阴唇明显红肿，阴蒂充血肿大，皮肤多处可见点状抓痕和吻痕。”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莉莉骤然惨白、因为难堪而剧烈颤抖的脸上，平静地补上最后一句：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有应激性生理心理反应。莉莉，你确定没事吗？”
莉莉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憋回去。
她猛地推开塞蕾娜再次伸过来、试图擦拭她眼泪的手，指甲划过对方的手背，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自暴自弃：“随你怎么样都好了！反正……反正已经这样了。”
塞蕾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恼怒，也没有因为莉莉的崩溃而动容。
她只是再次伸出手，直接捏住了莉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然后用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力道，将莉莉脸上不断滚落的温热泪水，一点点涂抹在莉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直到那唇色变得湿润、嫣红，带着泪水的咸涩。
“莉莉，”她松开手，“很久没有检查你的功课了。”
“现在，把你这学期学到的东西，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让我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刺痛席卷而来。
她以为塞蕾娜至少会有一丝愧疚，或者和她道歉。
而不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知道……”莉莉混乱地摇头，眼泪汹涌得更厉害，她猛地推开塞蕾娜的手，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头盖住。
被子里闷热、潮湿，充满了她自己的眼泪和绝望的气息。她哭得浑身发抖，鼻子很快就不通气，每一次抽泣都带着堵塞的闷响和窒息般的痛苦。
她听见塞蕾娜叹息一声。
紧接着，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熟悉冷香的气息靠近，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按住肩膀，略微用力，将她蜷缩的身体掰了过来。
莉莉红着眼睛挣扎，可塞蕾娜的动作精准而熟练，她连莉莉会往哪个方向偏头都预判得一清二楚，手指卡在她下颌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固定住，让莉莉无处可躲。
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她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织。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莉莉因为哭泣而微微开合的嘴唇，轻轻吻着。
“莉莉，”她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缓和，“别哭了。”
莉莉试图偏过头，躲开塞蕾娜的亲吻，可她一偏头，塞蕾娜的唇就准确地跟过来；她再偏，塞蕾娜的手指就温柔地把她掰回来。
她突然发现——她已经习惯了塞蕾娜的靠近，连躲避的本能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无论她往哪里躲，塞蕾娜都能精准地预判她的动作，然后温柔而不容抗拒地把她拉回来。
这个认知让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