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手里的勺子还停在奚融嘴边,燕王皱眉看了眼,视线落在正巴巴看着奚融的萧容身上,想说什么,忍住了,掸了掸蟒服,在室中一张胡床上坐了,带着浓浓不满看向奚融:“怎么,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连勺子都握不起来了?本王听说你也领兵打赢过几场仗,莫非都是旁人替你上的战场?”
如此,奚融自然不好再喝下那口汤。
安抚看了眼萧容,便站了起来,道:“让王爷见笑了,战事能胜,皆赖上苍庇佑、父皇仁德和将士们奋勇杀敌,孤只是蒙父皇信任,担一个统帅的虚名而已,小打小闹,岂能望王爷项背。”
燕王并不买账,道。
“不愧是奚珩的儿子,和奚珩一样满口仁义道德。”
奚珩,即当今圣上。
奚融听燕王如此毫不避讳直呼皇帝名讳,便知这位燕王之性情,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道:“父皇宽仁温厚,孤望尘莫及。”
燕王再度皱眉。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哪里行?”
这话堪称刻薄挑剔。
连燕山都忍不住看了自家王爷一眼。
奚融仍一派温然道:“和另外两位皇弟相比,孤的确资质平平,才疏学浅,无甚可取之处。”
“你不用那么瞪着本王。”
燕王视线悠悠调转到萧容身上。
“本王不过问他几句话,瞧把你急的。”
“本王还能吃了他不成。”
“燕山。”
燕王唤了声。
燕山忙听命。
燕王道:“取一颗血燕丹来,给这小子。”
萧容微愣,显然意外,不禁奇怪燕王又唱的哪一出。
燕王显然很满意少年反应,露出个笑。
“你放心,本王一生光明磊落,要杀他有无数法子,还不至于用下毒这么卑劣的手段。”
“他这点伤,一颗血燕丹足够。”
萧容看他只字不提景曦,便问:“你考虑的如何了?”
燕王又一笑。
“你拿景曦的命,逼本王退出会武,这算盘是打得不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场会武于本王而言兴许并不重要。”
这时又有脚步声从外传来,一道沉稳声音在外响起。
“王爷,尚书令崔道桓派了人过来,说要面见王爷,协助王爷审理景校尉失踪一案。”
萧容与奚融闻言,俱面色微沉。
燕王看了眼燕山。
燕山会意,点了下头。
燕王很快起身离开。
“小公子先用饭吧。”
燕山来到案边,突然出手,在奚融后肩迅速点了几下。
奚融立刻不能动弹。
萧容一惊,起身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燕山一拱手。
“小公子放心,只是点穴之法,让太子殿下暂时不能活动而已。”
“我找他去!”
萧容抬步便往外走。
燕山忙道:“小公子不妨听老奴一言,王爷脾性如何,小公子应有所耳闻,能用血燕丹为太子治伤,已是王爷极限,小公子勿要再去激怒王爷。
“容容,我没事,先吃饭。”
奚融虽不能动,但镇静开口道。
萧容迟疑片刻,慢慢收脚,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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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和大理寺卿一道站在燕王行辕外。
足足有一刻过去了,仍不见传话的人出来,大理寺卿不免有些惴惴。
“燕王既已亲自过问案情,依本官看,不如就交给燕王爷全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