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
奚融再度饮了口酒,眉间漾起一缕阴沉。
“世子恐怕还不了解孤,孤这个人,从来是不在意旁人看法的,也从不是什么仁善大度之人。”
“孤身上也从来不缺脏水,多一盆少一盆于孤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世子与其和孤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还不如切实地说说,孤若真借了酒给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记住,是借酒给世子,而不是什么其他人。”
他又露出那种猎人捕食猎物的眼神。
萧容与他对望片刻,望着火光映照下那张线条优越、在黑暗里描摹过很多遍的俊美脸孔,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奚融英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萧容只能亲了第二口。
奚融脸更冷。
萧容便不敢再亲他了。
奚融屈膝而坐,转过头,眼神莫测,带着几分玩味道:“想让孤答应也行,今晚,世子不仅要准时过来给孤上药,还须一整夜都待在孤的禅房里服侍孤。”
“如何?”
萧容直接道:“殿下太为难我了。”
“为难么?”
奚融露出惊诧之色:“世子的要求,也很令孤为难啊。”
“世子让孤答应如此为难之事,难道不应该用同样的‘为难’交换么?”
“世子为了晋王,连自己的生死安危都可以不顾,这区区一点小事,应该也称不上‘为难’吧?”
奚融面向火堆,重新举起酒囊。
“孤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世子再磨蹭,孤可就要喝完了。”
他神色动作皆不似作伪。
萧容立刻伸手握住他臂。
“我答应殿下便是。”
奚融目中阴沉并未减缓分毫。
放下臂,将酒囊收起,往腰间一挂,直接站了起来。
萧容跟着起身,不解看着他。
奚融一扯唇:“世子如此有诚意,孤自然要好人做到底。”
片刻后,看着与萧容一道过来的奚融,围在晋王身边的王晖等人都露出诧异之色。
“世子,这……”
王晖忐忑望向萧容。
萧容道:“太子殿下听说晋王受伤,立刻让人找了酒来。事不宜迟,先给晋王殿下的伤口消毒吧。”
王晖虽惊疑不定太子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肯借酒给他们,但想众目睽睽之下,太子应该也不会公然对晋王不利,便点头让开位置。
侍卫已经将晋王裤管卷起。
两排血淋淋的牙印赫然布在晋王腿上,其中两个比较深的血洞,污血还在持续不断往外流,血的颜色果然呈现出不太正常的暗红。
奚融看了眼,将酒囊丢给一旁的晋王府侍卫。
他眉目冷峻,威势摄人。
侍卫慌忙接过,在萧容指挥下打开酒囊,浇下酒液,冲洗晋王伤口上的血污。
反复浇了数遍之后,伤口里流出的血才渐渐变成了鲜红色。
萧容一直盯着整个过程,见状,又取出一瓶外伤药,一并交给侍卫,让侍卫帮晋王上药包扎伤处。
“殿下有办法出去么?”
等晋王伤口包扎妥当,萧容看着奚融问。
王晖和另几个世家子弟也立刻齐齐看向他。
被困在这种地方,看到晋王被咬伤的惨状,众人岂能不怕。
奚融一副冷漠之态:“孤已让人去寻出路,诸位若不怕跟着孤在这荒山野岭里挨饿受冻兜圈子,跟着一道便是。”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
萧容道:“人多力量大,我赞同跟着太子殿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