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一定守口如瓶。”
奚融叹口气:“可世子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孤,可见心中根本不关心孤的死活。”
“孤要如何信世子,会为孤保密呢?”
站在奚融的角度,他的顾虑和担忧,都可以理解。
而自己,确实曾是个负心汉,失信之人。
萧容只能问:“那殿下要如何才能相信?”
“孤方才不是说了么。”
奚融似笑非笑道。
他眼神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张开密密蛛网,准备捕食猎物的猎人。
萧容一默。
奚融等他许久,不见他说话,登时自嘲一笑,道:“孤与世子开玩笑的。”
“世子金尊玉贵,怎能屈尊为孤做这等事呢。”
“孤自己也可以来的。”
萧容捕捉到重点。
“殿下日理万机,这些事交给医官或侍卫就可以了。我只是个半吊子大夫,他们都比我做得好。”
奚融淡淡道:“孤从不让他们近身。”
“为何?”
“孤不信医官。”
说这话时,奚融眼底掠过一丝暗影。
萧容一怔,立刻明白过来什么。
“殿下身上的毒,是遭医官暗算?”
“算是吧,但也怪孤,当时太急于求成,失了防备。”
“不过,也怪孤。”
说到此,奚融再度自嘲一笑。
“怪孤自不量力,没有自知之明,自以为凭一颗真心就能打动人。”
他抬起眼,眉眼依旧阴阴郁郁。
“就譬如此刻,孤竟妄想世子能夜夜过来,给孤上药。”
他如此模样,萧容心里不可避免有些难过,便道:“殿下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愿过来,而是——”
萧容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因一只手忽越过两人之间的长案,直接勾住他腰,将他往前一带。
这一下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撑住书案维持平衡,直接就隔着书案,扑进了一片滚烫气息里。
来不及爬起来,唇已被堵住。
烛火摇摇,舌齿厮磨。
堵着他狠狠亲了好一会儿,奚融一掌仍紧箍着他腰,与他额抵额,带着几分狠厉道:“狠心与孤斩断旧情的是世子,如今又突然过来撩拨孤的还是世子,在世子眼里,孤是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么?”
“撩拨了孤,还要当做若无其事,并把自己说得天真无辜,高风亮节,世子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一些了么?”
萧容被他亲得气血翻涌,脸热无比。
听了这些话,更觉愧怍无地自容。
“世子一定又要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对么?可在孤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孤对世子的情意,难道是世子作弄孤的理由么。”
“世子想抵今夜的帐,想让孤相信世子,在孤伤好之前,每日夜里这个时辰,世子都得准时过来给孤上药。”
奚融这次俯身过去,在那玉白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了口。
“这便当做孤对世子的惩罚,好不好?”
萧容从未见过这样的奚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感觉到奚融的强势与霸道,和松州山里那个温柔体贴的三哥完全不同。且由于奚融身上带着伤,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暴戾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那箍在他腰间的手,再次发力,将他往前一拖。
萧容上半身几乎是紧贴在奚融滚烫的胸口。
“世子再回答孤一遍,愿意还是不愿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