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们殿下在么?”
那人影竟直奔他面前,很低声道了句,接着迅速掀开幕离一角,露出张秀致无双的脸。
姜诚猝不及防,一愣,讷讷点头。
“让我进去。”
“……哦。”
姜诚愣愣掀开帐门。
等终于回过点神,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帐中。
姜诚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登时一头冷汗跟了进去:“不行,小——你不能——”
晚了。
奚融帐中只点着半数灯火,灯光有些昏暗。
昏暗灯火里,奚融坐于主案后,下首席上,却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一身文士袍,手握羽扇,是宋阳,另一个,却是一名武将,身上披着件玄色斗篷,但因在室内,此人并未将自己捂得很严实,因而隔着斗篷,能隐约看到内里的禁军服饰。
看到突然有人闯入,帐中三人亦是一惊。
姜诚心知大事不妙,直接跪下请罪。
宋阳惊疑不定望着面前通身都遮在幕离里的一道黑影:“这位是……”
萧容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撞见奚融在此密会禁军将领,好在他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奚融的声音陡然在后响起。
“今日就到此处吧。”
奚融平静看向下首二人。
“孤来了朋友,需要招待一下。”
宋阳看向帐中不速之客的目光越发多了惊疑。
“好。”
那名武将先站了起来,抱拳向奚融恭敬施一礼,复用斗篷将脸遮住,由宋阳引着往外走去。
“你也先退下吧。”
奚融朝姜诚道。
待帐中再无其他人,奚融方将视线落在那玄色幕离上,道:“世子撞破孤此等密事,就想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大合适?”
萧容只能头皮发麻转过身,掀开幕离,作出镇定模样,微微一笑:“殿下。”
奚融露出极感兴趣的表情。
“世子作此装扮,是过来与孤私会么?”
“…………”
既然来都来了,说走错路走到人家帐子里好像也没人会信。
萧容只能继续保持微笑:“殿下说笑了。”
“我是听说殿下受了伤,过来看看殿下。”
“是么?”
奚融眼底顿时多了缕柔色。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
“不过世子既然来了,就劳烦世子帮孤上一下药吧。”
不等萧容开口发表意见,他径直转过身,将上身衣袍脱掉一半,露出一侧精实的肩臂,其上血淋淋一片,似被荆棘刮出的痕迹。
萧容神色一变。
“怎么这么严重?”
帐中烛火昏暗。
奚融眉骨显得有些暗有些阴郁,道:“这不是世子给孤的建议么?”
萧容一愣。
他是给他这个建议了,但没想他做得如此逼真啊。
转念一想,萧容很快明白,一般情况下,奚融的确没必要将伤口伪装得如此逼真,但今日他还做了另一件事——射杀严鹤梅。
万一追查起来,只有如此,才能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相信他是真的坠入陷阱,无力做暗杀这种事。
“殿下何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