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充燕王十三太保景曦去骗取金灯阁珍宝,也只是因为我相中了那件珍宝,又没钱买。”
“我没有任何苦衷,也没有任何人逼着我去做这些事。”
“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主动,且精心筹划。父王若想知道我是如何混进燕北大营,又如何进入燕王中军大帐行刺的,我也可以毫无巨细讲给父王。”
“我知道,今日因我所为险些连累父王和整个萧王府,我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父王若想知道得更清楚,直接把我关进思过堂里审或者废了我这个世子也是可以的。”
“够了!”
萧王终于含着几分沉怒打断了他的话。
几乎怒极反笑道:“萧容,我最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如此放肆,如此狂妄,如此不知好歹自以为是!”
“莫春。”
萧王直接唤了声。
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莫春应声上前。
萧王面沉似水,指着跪在下方的少年道:“三十鞭,给我打。”
“王爷!”
莫青脸色一变。
近卫执刑,用的不是普通鞭子,而是刑鞭,三十刑鞭,岂是世子一个文弱少年能承受的。
莫青恳求道:“王爷,今夜还有犒赏晚宴,明日一早,陛下还要去附近的慧济寺祈福,世子若是受了伤,还如何出席宴会,如何陪同陛下进香。”
“三十鞭便走不动路,他也确实不必再做萧氏的世子了。”
“打!”
萧王罕见如此暴怒。
莫青岂敢再多言。
只怕自己再多说,会更加激怒王爷,只不免担忧看了眼仍伏跪于地的少年。
萧容并无什么反应,只是起身,紧抿唇,将外袍脱掉,丢到一边,便重新伏跪于地,一副坦然受刑之姿。
莫春见王爷背对帐门,负袖而立,一掌紧握成拳,显然心意已决,不再更改,也只能从腰间解下了刑鞭。
“王爷。”
一片死寂中,守卫声音忽在外响起。
“燕王麾下大将公孙羽求见。”
萧王直接道:“本王现在没工夫见他,让他等着。”
“萧王爷!”
公孙羽却是不顾守卫阻拦,直接硬闯了进来,见到帐中情形,立刻俯身行礼,道:“末将见过王爷。”
“有桩紧急军务需要呈报王爷,实在耽搁不得。”
萧王转过身,看了眼莫青。
莫青会意,立刻带着众守卫一起退下。
公孙羽方低声道:“临行前,我们王爷特意让末将转告萧王爷,之前燕北的事,都是误会,希望王爷不要为难世子。”
萧王冷笑。
“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也敢擅闯本王的营帐,这便是你们燕北军的规矩么!”
“本王的家事,又何时轮到他燕王来置喙!”
“既然是误会,今日之事,他又作何解释!”
公孙羽也是有苦难言。
他哪里想得到,当初刺杀王爷的小郎君,竟会是萧王世子。
难怪他总觉得那小郎君的眉眼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直到此刻,方恍然大悟,这小郎君的长相,的确有些萧王年轻时的神韵,但在萧王的端方俊雅之外,多了许多慧黠灵秀。
萧王世子,竟跑到燕北去刺杀王爷,此事如何不令人震惊。
看王爷那样子,分明早就猜出了萧王世子身份,难怪遇刺之后,会对萧王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不惜与崔氏做交易,也要将萧王世子抓到手里。
可在听说崔氏欲请拿刺杀一事做文章,趁着夏狩之机,当众向萧王世子发难,继而攻击萧王时,王爷却又一反常态,命他立刻赶来京都,阻止此事。
甚至特意嘱咐他见了萧王面后,一定告诉萧王,不要为难萧王世子。无论萧王如何冷嘲热讽尖酸刻薄,都不要反驳。
堪称喜怒无常。
连他都有些闹不明白,王爷到底想干什么了。
“总之,请王爷相信,今日之事,绝非我们王爷本意。”
公孙羽只能再度言辞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