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七夕未完的约会,她想在今日补齐。
就在那日看烟花的山头,那里也是看日出的绝佳地点。站在山头上,感受崖边吹来的微风,盛夏暑意正浓,晚间凉风吹来,难得的凉爽适宜。
百里衍望着身旁微拧眉心的黎清词,说道:“我感觉你今日心绪不佳?可有心事?”
黎清词不禁感叹,阿衍心思竟如此敏锐,她笑了笑,却突然问道:“你觉得贺章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百里衍眉心微蹙,骤然想到白日里贺章的话,话中不乏对黎清词的赞美,此刻清清却提起这个人。
百里衍道:“交情不多,所知也不深。”
黎清词道:“他看上去温和老实,举手投足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可我却觉得此人隐藏得很深,他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纯良。”
听到这话百里衍那微皱的眉心舒展了些,他道:“怎么说?”
黎清词却突然对着他,问道:“阿衍,若我告诉你我能预知未来之事,你信吗?”
“嗯。”
他并未做太多思考点点头,他答得这么爽快反而让黎清词不解,“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就信了?”
“你说什么我便都信的。”
“……”黎清词微微眯眼,说道:“那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是人,我是妖,那种专挖人心肝的妖。先迷惑人心,等你沉迷其中时便在不知不觉间将你的心挖走吃了,你信吗?”
“嗯。”
“你既信了,怎么不离我远点?”
“你要想吃便挖去吃吧。”
黎清词盯着他的脸,月华如练,素净的清辉淡淡撒下,此刻他表情认真,他并未跟她玩笑,也没将她的话当玩笑。或许是真信了她说她是妖,又或许是什么都无所谓,她是什么都好。
“真不怕啊?”黎清词说罢伸出手放在他胸口处,做出要掏他心肝的动作,他果真不躲不避。
手下触感结实,黎清词下意识捏了一下,似乎还很有弹性。
做完,目光看向百里衍,就见他眉心骤起,看着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捏难受了。
“疼了?”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难受。”
“不疼却难受?哪种难受?”
“不知道。”
不知为何,黎清词骤然觉得百里衍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而她这么欺负他,竟让她觉得可怜。她收起那捏在他胸口的手,抬起,落在他侧脸上,掌心轻轻摩挲。
他瞳孔微微扩张,对于她的动作似惊似喜,待适应过后便又微低头,目光微敛,脸在她掌心上小幅度蹭了蹭。
这温顺的模样简直乖得不行。尤其黎清词想到大魔头未来的德行,年少时的反差感便更叫她怜惜。
月色相伴,微风正好,眼前这张脸恰到好处的蛊惑,黎清词便也没忍着,垫脚,凑上脸去在他侧脸处亲了一口。
浅浅的一吻便移开,头却还未完全撤离,依旧保持在极近的距离,近得两人呼吸相融。
暧昧感让月夜下清冷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黎清词没动百里衍也没动,黎清词没动是舍不得眼前暧昧的气息,百里衍没动是因为身体僵得不行。
百里衍很快感觉到,体内有蓬勃的欲望在叫嚣,有一种可怕的冲动在横冲直撞,百里衍紧紧握拳,以最大的力气让自己冷静克制。
可是她与他离得这么近,他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而吻过他的唇就近在咫尺。
百里衍闭上眼,想将一切暗潮汹涌的情绪消化干净,总觉得如果他冲动会吓到她,他深知自己会有的可怕一面,清清应该不会喜欢那样的他。
可他发现他控制不住了,她为何要离他那么近,为何她的呼吸那么热那么软,为何她身上的气息那么诱人。
他猛然睁眼,眼底红晕密布,翻涌着甚嚣而上的某种渴望。黎清词骤然对上这双眼睛被吓了一跳,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有反应,只觉得腰上一紧,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搂了上来。
被拉近,深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中,随后唇上一热,一同袭来的还有一声从他喉底发出的喟叹。
黎清词想起前世她和百里衍第一次接吻,在那张兽皮毯上,百里衍将她拉到他怀中,一手捏着她下巴将她脸抬起,微微低头吻上她。
这个在她眼中暴虐可怕的男人,她以为他的吻也会粗暴汹涌,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一开始的轻轻试探和触碰透着让她意外的温柔,即便后来加深的吻也温柔缠绵。黎清词也想过,少年百里衍呢,和少年阿衍亲吻会是什么样子的,想着少年的羞涩,所以她吻他时都不敢太深,一开始只是浅浅的触碰,而且还只是从侧脸开始,浅尝辄止,她知他的害羞,所以便更加主动一些,想着要循序渐进。
可黎清词万万没想到,少年阿衍的吻和他的羞涩含蓄完全不同,在唇压上来之后便狠狠碾着,吮着,舌头霸道挤进去,缠着她的舌,有些蛮狠无礼的。
如若不是他动作间的生涩,这样的吻反而更像未来大魔头的吻。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黎清词因为快喘不过气发出不舒服的呼声,百里衍这才松开了她。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就像犯了错似的,急忙松了她,退开一些,懊恼又自责说道:“抱歉清清,是我失态了,抱歉,我也不知……”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黎清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麻,再见他慌乱的模样,是真没想到这羞涩的少年吻起来这么狠,方才他那股劲,仿若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似的。
此时慌乱又无措的模样倒又变成了那害羞的少年。
黎清词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诧异,她望着他问道:“你想同我双休?”
百里衍惊愕抬眸,仿若被她的话吓到,随即便急忙移开目光,耳朵和脸简直红得不能看,“没有,我从未有过这般龌蹉的想法,那是成亲后才能做的,我没有这般想,清清。”
“我都感觉到了。”
百里衍泛着水汽和红晕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向她看询问似的看过来,黎清词用目光扫向他腰间,“你方才抱着我时,我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