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了,不舒服。
宋显喉咙一阵干涩,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答案,也明白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没弄清楚的一件事。
他跟季靳讲的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是真的。
那时,是小时候的傅昂从烂尾楼经过救了他,后来他们躲地痞流氓,又为了不让他被砸到,推了他一把,又伤了手,他看着傅昂上了救护车去医院。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傅昂的手竟然会伤到不能复原的程度。
在餐厅,他问了,但傅昂不提,那就说明伤的程度很严重,不是一句两句能带过去的。
怪不得那个时候,他在医院里意外再看到傅昂,会在病房外面听到他用嘶哑的嗓音生气的说再也不想看到他。
所以他没敢进去,所以现在的傅昂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孩,导致他手受伤的罪魁祸首。
......
过了人行道。
宋显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台阶上直直盯着,好一会没有眨眼,眼睛也干的厉害,心头一时沉重的喘不过来气。
在一阵沉默中。
傅昂感觉出不对,捏着宋显的手,低头观察:“手怎么突然凉了,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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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宋显两只眼睛仿佛能看不一样的画面,一边是脑海里小时候的傅昂在病房里嘶哑的说再也不想看到他,一边是现在的傅昂在眼前捏着他的手问他冷不冷。
两幅场景交汇。
他感觉额角处似乎有根青筋来回跳的头疼。
宋显想把手给抽回来,没能成功,傅昂没松手。
两个人在路边站了站。
傅昂低头,视线一点点扫过宋显的眉眼,脸颊,嘴唇,接着皱了眉:“怎么脸也白了。”
“......”
当然是因为突然发现小时候那件事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的严重的多。
宋显只和傅昂的眼神对了一下,出于习惯垂眸迅速调整心态,顿了顿才开口:“没吧.....可能昨天没睡好,缓缓就好。”
他冷静下来的同时,指尖处也开始一点点的恢复正常温度。
原本,是想和傅昂吃个饭然后送他回家,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他需要点时间单独待一会,整理一下脑子,以及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傅昂把宋显微凉的手指裹在掌心里,看了他几秒,没再问,拉着宋显回到车前,干净利落地把人塞进副驾,“回去再说。”
宋显的思绪迟钝的动了一下。
回去,回哪?再说,说什么?
他没系安全带,抬手抵住即将被傅昂关上的车门,“我不回,待会还有事,我送你,或者你开我车先回去?”
傅昂一只手按在车门上,没用力,目光一凌:“什么事。”
宋显立刻搬出来在很多时候都很好用的季景:“和季景有事情谈。”
“别去了。”
身体不舒服还谈什么,傅昂把宋显的手推回车里,然后关上车门,绕到车子另一侧上驾驶座。
宋显顿住:“?”
按照他以为的,傅昂可能会提出送他过去找季景,但完全没料到,傅昂会追问一句什么事再不由分说地要求说不去。
在此之前,他们的相处都是很有分寸感的,他觉得就算结婚,就算不形婚,他们也该是相敬如宾的类型。
傅昂顶着宋显因为惊讶而微微顿住的眼神,伸手过去帮他拉出扣上安全带,话说的非常猝不及防且理所当然:“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
宋显惊的一瞬间背都挺直了,肩脊一动不动。
什么事...比他...还重要?
耳旁好像还在反复不间断的播放这句话。
半晌,宋显转头静静地看了看傅昂,他觉得傅昂可能出差的时候被难缠的甲方或者不开窍的员工迫害的过于严重,以至于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由于他没接话,导致车里安静了。
宋显隔了一会看了看车窗外,通过路标认出这是回傅昂家的方向。
宋显第三次来傅昂家里,傅昂捏着他的手指头在门锁系统里录入指纹,按了好几遍。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无声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