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扶着脸,他嘀咕道:“天哪, 我在和一个神经病争论什么……”
玛丽安:“如果你不想被一个神经病袭击的话, 最好远离我。别再让我看到你,小子。”
红头罩呵呵一笑, 潇洒转身。他头也不回地说:“待会别尖叫着求我过来救你, 我的救援服务下次要收费的,绝对比哥谭的救护车费用更贵。”
他消失在拐角。
玛丽安忍下追上去继续抨击,然后和他扭打成一团的冲动。
在涉及到她哥哥的事情上, 她总是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这一点不太好,她情愿自己更优雅一点,而不是表现粗鲁如真的精神病。
她低下头,搜罗着附近有没有幸存的手机。
电话通讯是她和哥哥之间的重要媒介, 她需要……
有人过来了。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人回来了。
玛丽安低着头,笼罩她的阴影的主人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她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假装没看到他。
“我们可以不玩你假装没看到我,我是真的不想和你说话的游戏了吗?”红头罩的耐心不多, 他很快就主动出声。
“我没有尖叫着向你求救。”玛丽安真的讨厌他。
她讨厌一切打乱自己计划的东西,特别红头罩打乱的还是她和哥哥的计划,这点非常不可原谅。
红头罩:“我不能把你留着枪林弹雨之中。”
玛丽安:“你刚刚不是这样做了吗?”
红头罩:“我是希望你知道错误……老天,我真的不该对一个神经病有过多的期待。”
他一脚把地上的枪踢到玛丽安手边。
“还有一个办法,你拿起这把枪,然后我走人。记住它给你是为了防身,你不能主动攻击别人,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来上一发。”
玛丽安瞥了眼黑漆漆的枪。
她的手伸过去,在触碰到冰冷的枪身是忽地收了回来。
“我不用枪。”她拒绝道。
这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对枪的抗拒甚至压过了对红头罩的厌恶。
“你是一个美国精神病人,而你居然不用枪,”红头罩颇为无语,“那没得商量了,你必须和我走。我要把像你这样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身能力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玛丽安:“看上去你不怎么乐意。”
红头罩:“比起应付你这种,我更情愿开枪送那些人下地狱。”
玛丽安:“但你用的是橡胶子弹。”
男人多看了她一眼,“你眼力不错。”
玛丽安:“就像你先前说的,我是一个美国精神病人。”
“我们不能再斗嘴了,你已经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他这样说着,一把将玛丽安扛在了肩膀上,“别乱动,不然我把你丢下来。”
玛丽安现在就想把红头罩丢开。
她可以灵活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借力用大腿给他冥顽不顾的红脑袋来一个绞刑。
但这样暴露不会是她的哥哥想要的,玛丽安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任何脾气而做出可能打乱她哥哥计划的事情。
她哥哥的电话没有继续打过来。
是因为红头罩在这里吗?还是因为……
玛丽安忽然想起,她已经没再想过要变成夜莺了。
电话是因为她想变成夜莺而出现的,又因为她放弃了这个念头而停止了。
她有些惶恐不安,她应该再谨慎一点的,她不该突如其来地产生一些想法,他们可能不小心与她哥哥的计划相悖了。
变成夜莺注定会吸引蝙蝠侠的注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潜伏者该做的事情。
她哥哥只是想点醒她。
“喂,”红头罩掂了掂她,她卡在他肩膀处的小腹被迫承受了几次颠簸,“你被流弹击中了吗?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玛丽安低着脑袋,她的头垂在男人的后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深褐色皮夹克上沾着的血渍和污泥。
“我为什么要和讨厌的家伙说话?”她反驳。
红头罩:“……我是真的会把你丢下去的,不懂感恩的家伙。”
玛丽安:“我们还有多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