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应洵,他正低头看着宝宝,目光里满是敬畏和虔诚,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眩晕的喜悦。
“应洵。”她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们的女儿。”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像此刻窗外的阳光。
“嗯。”他说,“我们的女儿。”
——
宝宝出生的第二天,应洵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许清沅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你不累吗?抱了一下午了。”
应洵摇摇头,目光还黏在宝宝脸上。
“不累。”
许清沅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想好名字了吗?”
应洵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好了。”
“叫什么?”
他把宝宝轻轻放在床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许清沅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是应洵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都被划掉了,只留下最后一个。
「应珈宜」
许清沅愣住了。
“珈宜?”她轻声念着。
应洵看着她,目光很深,他解释道,“《诗经》里有句话,‘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珈,是古代女子发髻上的玉饰,代表美好。宜,是恰到好处,是合适,是安宁。”
“我希望她一生美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温柔以待,也希望她无论嫁给谁,都能被珍视,被爱护,宜其室家。”
许清沅的眼眶热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应珈宜。
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这是父亲对女儿最深的祝福。
“那小名呢?”她问。
应洵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
“蓁蓁。”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他轻声念着。
是祝福新娘的诗歌,也是祝福新生的生命。
蓁蓁,是枝叶繁茂的样子。
应洵希望她像春天的桃树一样,健康长大,枝繁叶茂,一生蓬勃。
许清沅的眼泪终于滑下来。
她伸手,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应珈宜。”她轻声说,“蓁蓁。”
“好名字。”
应洵抱着她,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他轻声叫她,“蓁蓁。”
宝宝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回应。
应洵笑了,眼眶却有些红。
——
那天晚上,许清沅睡着后,应洵抱着蓁蓁,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