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她是怕那郎中发现,毕竟,蠢兔子胆小。
祈璟拍了拍她的头顶,翻身下榻。
他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踝,将手拂入她的罗裙,“那你且忍忍,我将那玉扳指取出来,嗯?”
锦姝的双手紧攥着床帐,闷闷的“嗯”了一声。
千万不要再请郎中过来...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祈璟用绢布将双手拭干净,随而将她的裙角翻卷到膝上。
沉水香环帐而散,片晌后,屋内响起了哭声...
祈璟将那湿漉漉的玉扳指拿出,丢在一旁,又坐回榻上,将她揽进怀,“好了,没事了,取出来了。”
他从前甚少看那些画本子,因而,在这些事上,经常不小心把她折腾到病。
看来,他应当多去瞧瞧了...
锦姝已虚弱地说不出话,她的冷汗浸湿了裙衫,紧紧靠卧在他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中的猫儿。
门外有小厮赶来送药膳,祈璟接过药膳,将其挥退,看着怀中昏厥过去的少女。
须臾,他拿起汤勺,将药递进自己唇中,又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将药渡了进去。
少女呛咳了几下,紧闭着眼,下意识道:“阿姐,好苦,糖...”
“哪有糖。”
祈璟手腕微顿,默了片刻,又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他吻得很凶。
直将她唇中的汤药气息都渡散后,才缓缓起身。
他将药盏置在一旁,俯下身,看着她的脸,“蠢兔子,你再乖一点好不好...”
再乖一点,他一定待她再温柔些,再好些。
*****
紫禁城内,宫女太监们正疾步行于宫道上,手中捧着红绸。
今日的内务府已忙翻了天,明日晌午时,公主便要自宫内出嫁。
因着有喜事的缘故,这两日的后苑中好似也添了些活气,不再那般沉肃。
但要出嫁的人,此刻却不喜。
乾清宫外的白玉柱下,祈璟倚栅而靠,冷眼睨着手握白绫的姜馥。
姜馥跪坐在玉阶上,再没了往日里的矜贵模样。
她紧握着白绫,哭红了眼,“父皇!儿臣并非有意欺骗您!我...我实在是太过相思,才同您...同您撒了谎!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您不能此时责罚儿臣啊!”
皇帝自殿内踱出,沉着脸,“你堂堂公主,竟敢用自己的清白来骗朕,女鉴莫不是都白读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姜馥膝行上前,“父皇,父皇!可是儿臣若不说与指挥使已有了...有了夫妻之实,您又怎会下那赐婚圣旨,儿臣...都是相思,相思过了头!”
说着,她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祈璟,转过身,朝他泣道:“祈大人,无论如何,明日我们便是夫妻了!替我...替我说句话呀!”
皇帝睨着姜馥,胸口起伏不定。
可虽盛怒,但到底也未说出要将婚事作废的话,姜馥虽是庶出,但到底是他的亲骨肉。
祈璟的手指在臂弯处轻敲着,不知在想什么。
默了一会后,他抬手朝皇帝揖礼,檐下帽珠轻晃,“皇爷,臣愿意娶公主,明日便是大婚了,您消消气。”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怔住了。
姜馥抓着跌落在地的金钗,悲喜交加,“大,大人...”
祈璟看着姜馥,冷声开口:“公主还是安心准备明日的大婚吧。”
话落,他未再说什么,转身走下了白玉阶。
陆同跟在他身后,眼睛瞪得似铜铃,“不是,你中邪了?怎得突然替姜馥说上情了?你为何不借此让皇爷退下这婚事?”
“蠢货,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
“哎呦,瞧我这脑子!哎不过,你就没想过...娶...娶那锦姝姑娘?虽说她身份低了些,但你先前若磨一磨皇爷,也不是没...没机会吧?”
陆同拍着脑袋,紧跟他。
祈璟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陆同见他沉着脸,被压迫的发怵,“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这话,好像说的不太是时候...
得,他也是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