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
祈璟置下盏,坐到案几后,揉着额角。
“...”
不好喝,怎还喝得这般干净。
锦姝瞧了瞧见底的瓷盏,眼睑轻翻。
祈璟用手撑着额角,将她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眯了眯眼,将她一把拽过,禁锢在了案几上。
锦姝骇了一跳,抬脚轻瞪在他的腰间,“做...做何?”
祈璟抬手按在她的眼尾处,微微用力,带着惩罚的意味,“你瞪谁呢?”
“没...没瞪呀。”
“撒谎?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的指腹又用了几分力,将她的眼尾按出了薄红。
锦姝偏头躲着,“不...不瞪了,不敢了。”
生病了还这么凶。
若是那些仰慕他的小姐们瞧见他这幅模样,怕是都要被吓跑了。
锦姝悄悄打量着他,突然想起了那夜在后堂中,老夫人说的话...
她虽未太听懂,但那老夫人言下之意,便是祈玉不能行人道,所以,才提出了效仿民间共妻的事。
可是...她从前听教坊司的姐妹说,这亲兄弟之间,若是有一人身体不康健,那另一人定也如此。
她看着祈璟,面上又泛起了同情之色。
哎,长的这般好看,却不能与心爱之人行亲密之举...
真是...
想着,她不自觉地低喃出声,“真可怜。”
“什么真可怜?”
“啊...没...没什么。”
锦姝坐在案几上,双腿轻晃着。
那案几比祈璟坐着的檀椅高出许多,可饶是如此,祈璟依旧比她高出半个身子,长臂撑于案几两侧,将她的娇躯紧紧覆住。
他抓住她的脚踝,“什么真可怜?”
“没...真的没什么。”
锦姝躲避着他的眼神,指向院外,“我是说,门外那只狼狗,可怜。”
祈璟松开她,“它可怜什么?”
“反正...挺可怜的。”
“你很喜欢狗?”
“嗯,喜欢,幼时捡到过一只。”
“那狗呢?”
“被銮仪发现,拿去分了。”
祈璟没听懂,“什么分了?”
锦姝蔫垂下头,“被銮仪和掌事杀了,然后...吃掉了。”
祈璟默了一会,道,“哪个銮仪和掌事?叫什么?”
“就是...銮仪大人和李掌事。”
锦姝的声音蔫蔫的。
想起那掌事边笑边吃狗肉的样子,她不尤泛起了干呕。
祈璟指节轻叩着案几,想了半天,也未能想起她口中的两人是何许人。
朝中的官员多如牛毛,那样的芝麻官,他连见都未见过。
那些品阶高的文臣和武将,他倒是熟的不能再熟,每一个人的把柄,都被他牢牢握着。
武将们多爱寻些闺房之乐,而那些美人们,多是镇抚司悄悄派去的暗桩。
至于那些文臣们,大多数喜欢端着一副清雅之态,便送不了美人和小妾,只得暗中握住他们家人的把柄,以此来掌控。
这样,他们就都像蝼蚁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过,文臣中,也有例外。
就比如,他那蠢笨如彘的兄长,连姓周的那点卑劣把戏都瞧不出。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