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跟什么,简婧轻皱皱眉,“然后呢?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周郅京单手抄兜,“我也迷路了。”
“所以,第二个好消息来了。”周郅京从口袋抽出火柴盒,冲她轻挑了下眉,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未卜先知,“晚上有救了,不需要钻木就能生火。”
哇,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往年的圣诞节,简婧不是在各大品牌商的场地拍摄,就是和周郅京四处旅游。
他们很爱爬山,更爱看山景。
看日照金山,看休眠火山,看连绵不绝的青葱群山。
她很喜欢许愿,所以周郅京每次都会准备烟花放给她看,其实说到底,来来回回不过也就那几个愿望,祝愿家人健康,祝愿生活美满。
今年,倒是也在山上。
只不过,没有烟花。
有火花。
火柴几次在夜空中被划亮,然后转瞬即灭。
这四周的木块潮湿,点不燃。
简婧已经放弃,坐在周郅京身边,拿他点废的火柴棍玩,“你说,他们找不到咱们,现在会不会很急?”
周郅京还在尝试,“别人不知道,老陆得急,毕竟咱俩要完蛋了,他得赔得倾家荡产。”
简婧忍不住道:“地狱笑话。”
周郅京上网少,有的梗不太理解,显然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微抬眉梢询问是什么意思。
简婧也没和他解释:“就是,只有你这种身处地狱的活阎王,才能开出这样的玩笑。”
周郅京还以为是夸奖,很自然应下了,“谢谢,那我的确地狱。”
她看着火柴盒里只剩一根火柴,“要不我来试试。”
周郅京却将火柴盒收了起来,“算了。”
“还记得去堪察加那次么。”他抬起手,指着天空,“那片云,像不像米申山上的。”
简婧随之抬头。
暗沉沉的天,那片云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毛茸茸的小贵宾犬,一朵朵簇拥在一起。
的确很像。
他们那年在堪察加当地租了一辆越野,因为地形崎岖,路况不熟,导航几次带错了方向,没赶上太阳西沉的日落景象,最后找到地陪,才终于抵达米申山。天几乎要完全暗下来,火山上的雪顶散发着朦胧而神秘的淡淡白色光辉。
深蓝压压的夜空,就浮着一朵硕大如同贵宾犬般的白云。
看不到温暖的太阳,却看到了软乎乎的云朵。
他们在世界的尽头,享受久违的静谧独处时光。
周郅京剥着坚果,一边剥,一边喂给简婧吃。她则穿着保暖的厚重棉衣依偎在他怀里,和他分享起在剧组里遇到的趣事。
那年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陪伴,便胜过世间千万首情诗。
简婧仰头看着,安静了很久。
“你说,咱们今晚是不是真的要待在这里了?”
周郅京看了眼手机,“难说。”
简婧收回视线,叹口气。将自己兜里两袋口袋乳酪小面包分给他一袋,“补充一下热量。”
她边说,边拆开将自己那个小口吃掉。
周郅京没吃,揣进兜里。
夜更深了,也更冷了。
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慢。
简婧看了几次手机,才发现每次都只过了几分钟。
今晚,恐怕会很难熬。
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见他开口道:“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吧,心爱的女孩儿。”
简婧一噎,细声应:“算吧。”
因为她上厕所而衍生出来的一系列“患难”。
她真的发誓,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宁肯把膀胱憋坏,也绝不跟人走散。
周郅京:“那等会儿能不能麻烦你个事。”
想起昨晚自己跟他说了差点租掉西山著的事情,简婧慢了半拍子,方才点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