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漆漆又说:“你这湿乎乎的,我嫂子贴着更不得劲,出去换一件吧。”
周郅京安静几秒,掀起眼皮看他:“你出去。”
周漆漆面无表情的眼皮跳了下,得,是他多余了。
门被从外关住,周郅京将发潮的上衣脱掉,换了件稍厚的羊绒衫。简婧果然觉得舒服软和,径直环着他的腰身贴了上来。
热气涤荡喷洒在颈部,她轻抬起,额头贴着他的下巴,声音轻到微不可察:“……醒醒。”
周郅京一顿。
心底某个柔软的部分被触,轻俯头,用额心贴着她的,低低嗯一声,“嗯。”
就见她无意识的给了他一巴掌,“告状精。”
那巴掌不重,但周郅京的脸还是偏了过去,唇角轻微抽搐。
真行。
都烧成这样,也不忘骂他。
又过一会儿,又有气无力叫他:“……想喝水,醒醒。”
“想。”
“要甜水。”
“要。”
她张了张口,“……放糖的那种。”
周郅京放低声音:“可乐?”
对方安静了会儿,迷糊着干巴巴挤出一句:“也行。”
周郅京轻哂。
前半夜简婧的烧一直没退。
后半夜,短暂退烧了一小段时间,但她好像咽喉痛,几次张口想喝水,迷迷糊糊说疼。
周郅京就一直守着,喂她喝。
清晨六点,她的体温终于下了37°。
陆副导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今天是拍摄日,询问他什么时候来现场。
周郅京声线淡哑。
“就过去了。”
清晨的一丝光从缝隙透进来,周郅京半坐在床边,一条手臂被对方轻压在,捂了一夜汗的微潮布料轻贴他的身体,她脸颊贴在他腰窝附近的位置,细微呼吸着。
他垂眼盯了她几秒,用那只撘覆在她腰上的手那么轻轻收了一下,简婧便到了他的怀中,两条白嫩手臂被他夹在中间,乖顺安静得不像话。
沉默几秒,他把那只手腾出来,麻木的甩了甩。仿佛过电般的电流在手臂蔓延,密密麻麻像在被无数只虫蚁啃噬。
啧。
这熟悉的感觉。
还真是该死的美好。
等简婧彻底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今天要进组,她定了七点的闹钟。
额头潮湿,发丝贴脸在上,她身子没劲儿,撑着坐起来醒了会儿神。
回想起了昨晚周郅京照顾了她整整一晚的情形。
她迷糊思索着,才恍然发觉这么多年过去,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那个带她翻越过山海的少年。
这么久以来,从未改变。
简婧坐起来,走到客厅,看着突然出现的满地纸箱子,一阵呆愣。
“婧姐,醒啦?”厨房里的小陈走出来,笑嘻嘻的,“导儿说你难受的话就不用去录制了,他给你批假。”
“没关系,可以去。”
简婧看着从敞开的门那再次走进几个工人搬货,有些疑惑,“这些都是什么?”
“哦,柿子。”
顿了顿,小陈立马补充道:“就是……大爷送节目组的柿子,我给叔叔阿姨也都拿去了些,但因为剩下实在太多没地方放,就暂且先放这儿一下。”
小陈也是自作聪明了一回。
心想导儿和简婧姐都同居了,这复婚肯定指日可待,就又自觉把西山著当成了两人共同的家来使用。
谁让他那大款导儿一口气在直播间买了几千箱,实在没一点的地方放,送都送了个遍。
简婧点点头:“送这么多啊。”
小陈,“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