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此时“左右为难”的境地——这种念头空前强烈起来。
许屹静静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昨晚应酬喝的酒还没醒吗?”
一口一个老公的,喊上瘾了。
秦牧川听出他在内涵什么,摩挲着他肩膀往怀里一箍,“想死我了,过过嘴瘾还不行吗?”
说着聊着到了停车场。
秦牧川坐上副驾驶,打开遮光板后面的镜子,臭美地理了理头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
“候机的时候无聊买的,先放你车上吧。”
许屹瞄了一眼,边扣安全带边说:“口香糖吗?给我一个。”
“……套。”秦牧川顿了下,戏谑道,“倒是也能吃。”
“……滚。”
秦牧川轻笑,打开前面的储物格,把盒子放进去,然后发现旁边有一个暗红色丝绒小盒。这个大小的盒子……
秦牧川把它拿出来,侧头看向许屹,声音轻微绷紧,“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许屹扭头一看,心脏猛地下沉——
这是那枚打算熔了的戒指,他之前从衣柜里拿下来放在车上,打算有空去金店。可那几天秦牧川黏得太紧了,他没空,渐渐的,就把这个事给忘了。
这个脑子……丢了算了。
许屹眼睫颤了颤,透出一股无措来。
秦牧川看着他心虚的神色,没再说什么,直接打开盒子。
一对简单精美的男士铂金对戒并排躺在黑色丝绒上,他拿起一枚看了看,内圈刻字“x&s”。
秦牧川合上盖子,指尖反复摩挲丝绒表面,语气平静地像一潭死水,“两枚都在你这儿,不会是分手太快,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吧。”
许屹深深吸了一口气,“秦牧川,这是年初定的,当时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前几天刚收到,打算把它熔了,然后卖了。”
秦牧川静静看着他,眸色幽深晦暗,“嗯,然后。”
许屹软下声音,“我也很后悔当初定它。”
秦牧川:“是七夕节那天收到的吗?”
“是,但跟我当时想结束没有任何关系,它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我是半夜起床听见你打电话说不会在国内久留,才想和你断的。”许屹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放在车里就是想什么时侯有空去处理,但是忘了。”
“我知道你无辜,我只是恨…”秦牧川忽然笑了下,语气轻轻的,像无孔不入的冷风,“老天是不是特别喜欢捉弄我,明明你都背着我要偷偷处理干净了,为什么这种东西还要被我发现。”
他握紧盒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我觉得……你明明都努力对我好了,这个世界好像特别看不惯,特别不公平,非要让我难受。”
许屹一时间有点听不出来这是自嘲还是怨怼,但秦牧川这么冷静让他觉得很不正常,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解开安全带,跨过去,抱住秦牧川,“别不开心了,只要我们好好的,他有的你都会有,他没有的你也会有。”
“我保证。”
秦牧川更深地往他脖颈埋了埋,怕死一般汲取氧气,拼了命地嗅。
许屹轻轻揉着他后脑的头发,难得主动,“回家做吗?”
“不要。”
许屹:“……”
完了,这都不行。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良久,秦牧川开口,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一种黏稠的、近乎病态的平静:“我要留着这次机会,等我心情缓过来……”
他抬起头,眼珠黑得幽邃,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好好收拾你。”
“你想怎么收拾我?”
“我要在车里*死你。”
许屹身体一热,“这个车没有防窥。”
“那不更好,你会害怕有人看见,紧张又害羞,身体绷得很紧,直接把我夹s…”秦牧川的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边揉边惊叹道,“天呐,哥哥怎么那么厉害。”
“……”
许屹斜他一眼,“我看你心情是又好过来了。”
秦牧川微微垂睫,掩下密不透风的阴晦,“勉勉强强吧。”
许屹说不过他,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下去。
车窗上隐约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如缠绕共生的藤蔓,亲吻舔舐,互相掠夺赖以生存的氧气。
而车外,不远处的立柱旁,宋泽宇僵立着,目光死死锁在那辆白色奥迪上。
宋泽宇外调算是升职加薪,但他工作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他不是很喜欢那边的环境。
他怀念和victor共事的日子——那种在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挖坑设陷、看victor如何轻描淡写引对手入瓮的刺激感。
那是能点燃整个大脑皮层的兴奋。
他还想从victor身上学到更多,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手段,那些精妙却危险的商业技巧。
他想回来继续跟着victor。
所以了解了下以前对victor生出心思的助理的下场,结果无一善终,他算是很好的了。
他有些后悔当初一时鬼迷心窍,暴露了想走捷径的心思,让他失去了victor的信任,也失去了许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