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没有。”
秦牧川往他脖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尽量采取你能接受的方式。”
许屹:“还要多久?”
秦牧川小声道:“这说不准的,市场瞬息万变,我做好准备,等待时机。”
“……”
服了,迂回路线是一点都问不出来出国的问题。
见许屹不说话了,秦牧川双臂收得更紧一点,“你是怕我乱来吗?”
“……”
这一刻,许屹都有点想反思,自己最先担心的,竟然不是秦牧川会不会乱来,而是这个人究竟会在他身边停留多久。
“怕不怕的有用吗,你又不听我的。”许屹吐了口烟,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缥缈,“合则聚不合则散,我不喜欢强求。”
言外之意,想跟我在一起,我不喜欢的地方,麻烦你心甘情愿地改。
这种隐晦的言外之意,大部分人都是get不到的。秦牧川也领会不出来,但这不妨碍他本能地服软,“不用你强求,我求你告诉我,我改。”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轻轻晃了晃许屹,声音低软,“你这两天是发现我们哪儿不合,要跟我散,告诉我好不好?”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你不适合谈恋爱吗?”许屹拨开他的手,转过身背靠栏杆,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秦总是玩金融的,遇到高风险,会allin吗?”
对于许屹来说,秦牧川就是一只高风险基金。
“遇到特别心怡的,我都是allin。”秦牧川笑起来,冲他勾勾手指,“给我来根烟吧。”
“你受伤不能吸。”
“二手更严重。”
“那我掐了。”
许屹作势要按熄还剩半截的烟,一只手却更快地探过来,灵巧地夹走,顺势抿入唇间。
秦牧川微微含住滤嘴,才继续道:“我allin的那只,也是经过考量,从众多高风险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抬眼,目光如钩,“它既然被我选中了,就代表它有那个实力,同时,它会受到我的特殊关照和保驾护航。”
许屹直直盯着他,“万一还是赔了呢?”
“风投嘛,玩的就是心跳,越刺激越惊喜。一般注入越多,跟风买的越多,股价越推越高,越不会亏。”秦牧川轻笑,烟雾从唇角逸出,“敢赌吗?”
许屹沉默片刻,觉得秦牧川在诱惑他不顾一切加注。
他反其道而行之,“我还是比较喜欢旱涝保收的定期。”
秦牧川瞧着他,轻笑了下,“明白,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有你这种条件,我也自恋。”
许屹:“……”
没有好吧。
“但没办法宝贝,没有人像你一样好。”秦牧川说:“感情比金融更不可测。在银行存的定期顶多比不过通货膨胀率,亏一点。感情可没有旱涝保收,你面对的都是风险股,低风险也会暴雷,参考你前男友。”
许屹:“……”
“怎样呢?”秦牧川无奈叹息一声,“我说什么你都不太信,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直接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但如果你想慢慢来,那就让我继续追你吧……”
烟头被掐灭,他朝许屹张开双臂,姿态坦荡,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勇敢点好吗?宝贝。”
许屹感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眩晕的蛊惑感再次袭来。秦牧川只要不是被气得无厘头,总能轻易摧毁他的防御,让他冲动、不理智。
不能这样。
不能被秦牧川牵着鼻子走。
许屹迎上他的视线,“追人是不能亲、不能睡觉、不能做任何越界的事的,追到才可以。”
秦牧川一顿,双手僵了僵,放下去,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许屹继续说:“我对感情要求很高,不谈异地恋,不接受三天两头出差。”
秦牧川挑眉:“……一个月四到五次还可以吗?”
提都提了,许屹也不收敛了,“那也要看每次多久,累计半月以上的时间都在外面就可以滚了。”
秦牧川心下失笑,这不是要求很高,是需求很高,但…正合他意。
许屹看着他,又道:“还有…你一直生活在国外,回国内是打算定居吗?”
秦牧川反问:“你愿意跟我出国吗?”
许屹斩钉截铁道:“不愿意。”
他的根在这里——事业、朋友、熟悉的生活节奏与空气。去了国外,就只有秦牧川了,一切要从头开始。
秦牧川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说:“我也不接受异地恋,那就待到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许屹气笑了,“为什么不是你心甘情愿留下来?”
秦牧川眨眨眼睛,“那我们各凭本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