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靠近宋逸舒,像一条狗蜷缩在主人身边仰其鼻息。
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黑了,我是被身上各处的痛折磨醒的。宋逸舒已经睡到了我怀里,枕着我肩,俊秀眉心皱着,睫毛微微抖动,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凝视他半晌,最终伸手把落在他脸颊边的发丝别至耳后。
经历过激情的客厅一片狼籍凌乱,但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管,从平台买菜后,便开始做饭。
等我做饭时,宋逸舒也醒了,他洗了个澡,吹风机响的时候,我关火去给他吹头发。
他坐在板凳上,裹着浴袍,脸颊布满了水雾氤氲出来的潮红。
依旧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宋逸舒拿起外套要走,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身影走到玄关,平静道:“逸舒,我们冷静段时间吧。”
他没有回我,换好鞋摔门离开。
宋逸舒走后,我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人事发来的开除邮件。
宋逸舒再一次抛弃了我。
这一刻,我肩上像是卸了千斤万斤重担,心却难受得喘不过来气,就好像缺了一块。
没有了工作,我又回到以前那种日子,第二天我把一片狼籍的家里收拾干净,瞥见茶几上的那几本英语和数学书后,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来,擦去血迹,珍重地放进了抽屉最底下。
我想起我高中的梦想,是跟宋逸舒读同一所大学,第一个梦想实现了,第二个梦想被我的第一个梦想毁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在看电视,说是看电视,但我的眼神却空洞而麻木,像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晚上睡不着觉就喝酒,偶尔睡着会梦见我还在读高中,宋逸舒坐在我旁边,挽着我手臂问题。
可等我醒来,只有冰冷的黑暗。
有天晚上,我梦见我在高考,我开心地做着英语,以为我马上就能改写我的人生,让宋逸舒不再嫌弃我,可我没想到我就是那么背,宋逸舒出现在我的考场里,撕碎了我的英语卷子,骂我还想学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我大汗淋漓地醒来,心慌得发疼。
十月底的一天下午,我麻木地看电视时,接到了小曾的电话。
“吕哥,你在海城吗?”
我喝了口酒,说:“在。宋总让你不要联系我,你别不听,他会打人的。”
“吕哥,你快来吧。宋总又打人了,我劝不住,宋老夫人让我找你。”
宋逸舒心情不好就打人,打起人来,没有轻重,只是我没想到他这次打的是顾天良。
看我进门,守在玄关的小曾赶忙迎上来,为难道:“吕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宋总这半个月来的失手率比过去一年都多。”
我也是贱,听说宋逸舒心情不好,关了电视就过来。
只见别墅客厅里,顾天良满脸血地坐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宋逸舒双手环胸,神情冷漠地坐在另一边,茶几上摆着那件凶器——烟灰缸。
家庭医生给顾天良包好伤口离开,两口子又在冷静地吵什么,最后宋逸舒喊道:“小曾!”
小曾硬着头皮跟我一起出去,宋逸舒和顾天良看到我的那一瞬,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顾天良眼神冷漠,脸色铁青,而宋逸舒则一脸愕然。
顾天良喝道:“你还要叫他来羞辱我?”
宋逸舒抄起那个烟灰缸砸又一次砸到顾天良头上,骂道:“□□爹,老子没叫!谁叫他来的!”
小曾要站出去承认,我拦住他,说:“是我自己来找你的,逸舒,我有话跟你说。”
顾天良额头被烟灰缸砸出了血,登时鲜血如注,滴答滴答在地板上聚成一滩。宋逸舒顾不得管我,忙走到顾天良身边,担忧道:“老公,你没事吧?”
顾天良摆摆手温柔道:“没事。”又指了指我示意宋逸舒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