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的亲昵程度显而易见,他太过于耀眼和年轻,和相较于普通、成熟的我挨在一起,俨然一对年龄差巨大的恋人。
这就导致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宋逸舒一样,惹得他很不高兴,墨镜后的卷翘睫毛抖了抖,冷冷道:“相爱这个过程是美好的,但再美好的东西也会结束。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
那模特痛苦道:“我做错了什么?”
宋逸舒头也不抬地说:“玩腻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那个模特坚强的心理瞬间崩溃,他想握宋逸舒的手,但被我摁住。
他极其卑微:“我没有被玩腻!亲爱的,我求求你了,你有任何不满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不要分手好不好?”
宋逸舒很享受别人对他的哀求,嘴角微微勾起:“不好,我就是玩腻了。”他扭头对我说:“你处理吧。”
我点头,宋逸舒优雅地起身离开,模特眼巴巴地想跟上去,不过被我大力摁住。
我说:“韩先生,感情这种事是无法勉强的。”
模特嫉恨地看着我,冷冷道:“你算什么,配跟我说话?”
我微微一笑:“今天你约宋总出来见最后一面,是为了说这些吗?我跟了宋总很多年,你越这样纠缠,他越是讨厌。”
模特泄掉了所有力气,扶额,苦涩道:“那我该怎么办?他闯进我的生活,把我玩弄了,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爱上他了,他就像我的救世主,把我从泥潭里救了出来,我爱他爱得无可救药。”
救世主?
宋逸舒对我而言也像救世主,他把我从潦倒贫困的泥潭里拯救出来,给了我接近他的机会。我少年时期所有的美好记忆都是他带给我的,而我成年后的所有痛苦也是他带给我的。
每一个跟宋逸舒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爱他爱得无可救药,我望向路边靠着车玩手机的宋逸舒,他站在那里,逆着朦胧的春光。像一朵荆棘玫瑰。
靠近他会受伤,可远离他又会失去幸福。
离开时,模特冷冷地问我:“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我不容置疑地点头:“嗯。”
模特道:“他不会爱你的。”
我蹙眉,模特从兜里拿出那只爱彼的表。
我呼吸一滞,那是我情人节那天送给宋逸舒的。
模特嘲讽道:“这只表配不上他,就像你。他转手扔垃圾桶,是我捡回来的,那天晚上看到你,我的想法没有猜错。你果然跟他有一腿。”
他将表递给我:“还给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我不知道是怎么接过表出了咖啡馆,宋逸舒因为受不了路人的搭讪,已经坐进了副驾,看我魂不守舍地上车,摘下墨镜,担忧道:“怎么了?姓韩的打你了?”
我摇摇头,摸了摸躺在揣在衣兜里的表,说:“小场面,你挺喜欢他的,怎么要分手?”
只有宋逸舒遇到他喜欢,但又玩的太久的人才会让我出面解决,我看得出宋逸舒很喜欢这个模特。
否则不会带他回家,还让我最后来解决这个事。
他滑着手机,哂道:“还能什么,他想要的太多,知道我有个未婚夫后。大言不惭地要我跟天良分手,跟他在一起。一个模特,挺大面啊。”
我沉默片刻,说:“你这辈子只想跟顾天良结婚吗?”
他惊讶地看向我:“怎么又问这种问题?我不是说了吗?我跟谁结婚,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
窗外暖光映得他肤色素净清透,性感嘴唇微微抿着。
我接受不了他前一刻拿了我的手表,下一刻丢掉的残酷结局,说:“那你爱我吗?”
他带着一阵香风凑过来,环住我的脖颈,在我唇上亲了亲。
没有答案,但这个行为已经比很多答案证明他对我的爱。
我捧着他脸,吻了吻:“我有点失态了。”
他笑道:“你觉得我不爱你是吗?”
我以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最终他像摸狗一样摸摸我的头,说:“你听我的话,我就会爱你一辈子的。”
我们和好了,他又住回了我家。
我知道这个和好会在宋逸舒身边出现下一个情人之前破碎,但我仍想拼尽全力多留他一会儿。
只是和好后他的脾气更大,我哪怕再小心伺候,他都会因为我没有按照他规矩来而生气。
在一个初春的工作日夜晚,我看会计书看得入神时,他敲敲我的桌子,说:“说好的看书十分钟,就陪我玩。”
我好声打着商量:“这道题解了我就陪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