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问:“那顾天良呢?他是我们之间的小三?”
“你管他做什么?走!”
宋逸舒拉着我去了三教学楼,那个梅花树下,我望着他俏丽精致的容颜,深情地吻了下去,心里生出想跟他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但来自教导主任的光和声音打破了我的愿望。
我们被发现了。
漂亮的宋逸舒被一眼认出,教导主任没让我们回家,而是打电话叫了父母来。
我爸那天晚上喝多了酒没接电话,我妈身体不好早早睡了,所以我们两个人只有宋逸舒的父母姐姐来了。
宋飞鸿和宋父宋母来了后,先让司机送宋逸舒回家,而后宋飞鸿冲上来给了我一耳光,我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宋母也冲上来给了我一耳光,揪住我的衣领厉声质问我,为什么要带坏她的儿子。
我脸火辣辣的疼,半天说不出话,办公室里没开空调,冷得我浑身发抖。
宋母在办公室里哭得声嘶力竭,宋飞鸿更是把我视作荼毒她弟弟的恶魔,宋父铁青着脸要求校方给他一个交代。
最终,校方因我违反校规,给予我开除处理。
我的人生在一个晚上,从天堂跌倒了谷底。
凌晨时分,寒风呼啸,我迈着沉重步子走出了学校大门,忽然宋父喊住了我,我回头,迎接我的是他凌厉的一拳。
我一瞬间感觉血腥味涌上喉头,脸被巨石碾过一样,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宋父踹了我一脚,厉声道:“不许再接近我儿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宋家人开着车消失在凌晨的街道里,我抱着书包蜷缩在地上,失声大哭。
等我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那个潮湿阴暗的家,发现我那酗酒爱赌的爸刚刚没接电话的原因是因为他喝酒喝多了,起来上厕所,一个没站稳,后脑磕在水龙头上,已经去世了。
我妈躺在床上睡着。
我给了自己两巴掌,抹去眼泪给我亲戚打电话说我爸死了。
我爸死了,我当时翻遍家里只找到了五千多块钱,跟亲戚朋友借了钱才给他办了场简单丧事。
我爸走后,我妈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读书,我还没想好答案,我妈病情就又恶化了。她是因为脑梗瘫痪的,知道我爸走后,一时伤心病情恶化,神志不清,吃饭要人喂,严重的时候连我都不认识。
我卖了房子,到处借钱给她治病。
可我的亲戚早些年被我那爱赌的爸借遍了,我爸去世又被借了一笔,哪里肯再借。
我记得那些亲戚住什么地方,每天走路去他们家,求他们借我点钱。有时候会借到钱,有时候会被踹上两脚,问我什么时候还上一笔。
最好的时候,是在一个麻将馆,那个亲戚有点混,让我跪地上朝他磕三个响头,就借我六千,我二话不说照做了,他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砸在我脸上让我滚。
最后是宋父出手,借给了我一笔钱,并要求不管宋逸舒说什么,我都不可以答应他,也不可以靠近他。
为了我妈的命,我答应了。同时欠下宋父一大笔钱。
大年三十晚上我在监护室陪我妈吃完一顿简单的餐后,离开准备去饭馆洗盘子。
年三十饭馆里洗盘子很赚钱的,当我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我接到了宋逸舒的电话,
那是圣诞节以后,我们第一次联系。
他说:“我要出国了。”
我呼吸一紧,捂着嘴巴说:“恭喜……在那边好好学习。”
宋逸舒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小声地问我:“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爸说你被开除了,我才拿到手机。”
那他这段时间应该过的很不开心吧?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眼泪一直流:“我这几天忙,没时间。”
宋逸舒说:“你来照顾我,我给你开工资。”
我捏紧手机,回想这一个多月来自己的变化,狠下心说:“对不起,小舒。我……”
我的话没有说完,宋逸舒就挂了电话。
最累的时候,我一天打好几份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不仅要还宋父的钱还要给我妈的治疗费、护工费、营养费,当时唯一可以在深夜蔚籍我的,只有记忆里宋逸舒的模样。
再遇到宋逸舒是两年后,我酒吧里做服务生,他跟顾天良分手来这里买醉。
他没有认出我,但我第一眼认出了他,他比以前更加俊美,黑发贴着脸颊,勾勒出一张秀丽的面孔,他喝多了酒,眉宇间添了不少愁态。
我给他送酒时,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