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她被召去了二楼。
“这是一些设计电线铺设的专业词汇,你要记熟,到时不要有一分一毫的差错。”阿摩利斯将一份文件交给她。
“好的。”
庄淳月接过文件夹,却没有舍得离去。
匕首还在她的袖子里,今天无论如何她得把这件事给办了。
这时,她看到了典狱长背后,窗边花瓶里已经打蔫的花。
她灵光一闪:“典狱长先生花瓶的花枯萎了,我能为您去换一束花吗?”
他不给她工作,她可以自己找工作!
匕首藏在花瓶里也不错。
阿摩利斯稍抬起头,出乎意料地答应了:“好啊。”
“外面的花都可以采摘吗?”
阿摩利斯点头。
“您喜欢什么风格,现代?还是巴洛克?”
这一句令他思考了一会儿。
“就你们国家那种风格吧。”
庄淳月这才想起来,包括那部《残花泪》,这位典狱长已经不是第一次表达出对东方文化的喜爱。
她恰好就是东方人,那是不是可以借此讨好他?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前还是完成好插花的任务要紧,只有讨好了典狱长,庄淳月后续的计划才能顺利。
“好!”
现在正是清晨,没有下雨,是最适合采花的时候。
庄淳月抱起花瓶走了出去,又觉得手中的双耳花瓶太过欧式,正好艾洛蒂来上班,她上前询问哪里还有花瓶。
艾洛蒂并无前一日的神采飞扬,将她带到仓库后就离开了,让庄淳月自己在里面寻找。
她只是倚靠在门口,看着对面的白色墙皮出神。
这仓库里存着不少的花瓶,华国式样竟然也有,更甚者,她还看到了一面华国的绿色桌上小屏风,碧水白鹤,意境悠长。
但这些东西真不能细思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不是使过什么东方魔法,让典狱长乐意在办公室里和你相会?我觉得你再待久一点,整栋楼的人都会为你着迷。”艾洛蒂像在跟她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人喜欢我,他们只是对我这张黄人脸感到好奇。”
艾洛蒂就不再说话。
“她似乎是怀孕了。”脑子里的萨提尔丢下一句爆炸性的话。
“咔嚓——”那个欧式白陶双耳瓶成了单耳。
“谁?”
“那位秘书。”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她桌上压着怀孕的检查报告。”
庄淳月又转头看了艾洛蒂一眼,再迅速扭回头,“那你看到孩子父亲是谁了吗?”
“检查报告上并不会写这个。”
庄淳月将心里的波涛压下,在仓库里挑选了一个长约五六寸,花纹素净的雨过天青色细口花瓶,向艾洛蒂道谢之后,快步跑了出去。
清晨的海岛弥漫着雾气,雾里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庄淳月抱着瓶子沿着小径往下冲。
阳台上,两扇玻璃门被打开。
庄淳月踩在湿漉漉的小径上,嘟囔道:“保佑那孩子的父亲不是贝杜纳。”
“为什么?”
庄淳月想到医院那一幕,立刻甩头:“因为很恶心。”那种道德败坏的人,只会让艾洛蒂受伤。
萨提尔能看见她的记忆,也记得教堂中的祷告,但他只能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邀功似的说道:“你看,有我在,你能知道任何人的秘密。”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典狱长亲自送我离开这座海岛,让我登上飞机飞回华国?”
“很简单,成为典狱长的爱人,他自然会奉献忠诚,为你冲锋陷阵。”
“除此之外呢?”
“还需要别的方法?这是最好的方式,在这样生死一线的地方,难道你还要对那位和你拍婚纱照骗人的男士保持绝对的忠诚吗?”萨提尔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