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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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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结束的时候,我跟医生说,想多开一点安定,她翻了翻病历,说我上一次取的量是够的,不可以多吃,我说好吧,那给我另外开一点安神的中成药吧,最近右眼皮一直跳,心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在我的病历上写了几笔,让我先去做个脑电图。

脑电是我最不喜欢的检查,它需要在头上涂满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层胶,然后戴上一个插满了线的头套,做完之后,胶还沾在头皮上,不及时洗会很不舒服。

出来的时候,时乾从走廊上的凳子上站起来,马上走过来牵我的手。

他是第一次陪我看精神科,实话说这层楼的氛围不是很好,不全是年轻人来看病,这里跟普通科室一样,有男女老少,但大多状态较为消沉。

“手怎么这么冷?”他捧起我的手搓了一下。

我说,因为天气冷啊,已经是可以下雪的温度了。

犹豫了一两秒,趁他不注意,我把病历里的脑电检查单抽出来,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

“走吧,回家了。”我说。

一路上,我觉察到有许多次,他想问我,医生是怎么说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可是他却一直不问,只是一味地给我捂着手心。

等到快接近家了,他才刮了几下我的手背,问我:“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只准备好回答他医生怎么说的,并没有想好回答他其他问题,而且,他是怎么看出我在想事情的,我看起来应该是在发呆才对。

我凑到他左耳,用很挑逗的语气:“在想,回去了,要怎么扑倒你。”

他在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终于放松了点,不再反复地揉我的手心,变成了十指相扣。

其实我懂这样的心情,每年我姐做全身体检我都陪着,检查的前一天我比她还要焦虑,担心这担心那,脑子里全是那种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的例子,比较大的项目,检查结果出来需要一点时间,一般是隔天,体检报告不会送到我手上,所以我都是靠着我姐的语气来判断。

如果第二天她还是像平常一样,从早上就开始鼓捣厨房、打商务电话、对我开玩笑,那就是结果正常。

在没有确认情况无恙时,我很想问,但是不敢开口怕得到不好的答案,所以努力寻找蛛丝马迹确认一切如常。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把这套心理复刻到我身上。

一进屋,我抱住他的腰,踮脚仰起头贴过去吻他,他轻轻地回应我,让我占据主导,我突然觉得他今天体贴得过分了,于是我停顿一下,开口问:“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凶了?”

他挑了一下眉,“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托着我的腰,把我双.腿.架起来,让我挂在他身上。

接着,我的背抵上了墙,这天气任何没有温度低东西都是冰的,我的外套已经被脱了,里面的衣服不是很厚,触到墙面,热量流失让我有一点抖,更往他身上贴。

“那次,上上次……很多时候,非常多。”我说,“可是我喜欢你对我凶,越凶,我越喜欢。”

“不凶,你就不喜欢了?”

我说:“嗯……是吧,不凶,就没那么喜欢了。”

他听见我这样说,偏过头,牙齿稍微用.力地咬.我的耳.垂

我痛得直躲,服输了:“你这不是凶,你这是坏!”

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再松开,“那你想怎么样,我要怎么做?你可以提。”

我低头憋笑了一下,心说,他怎么能这么问呢,要怎么做不是向来他做主吗?

双双.滚.到床.上的时候,我环住他的脖子,面对着他:“我爱你的程度是多少呢?”

我自觉自己这个提问很奇怪,我想正常一点的情况应该是问“你有多爱我”,而不是问他“我有多爱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怎么看透我的心,我应该是糊涂了才会这么说。

他拆开了被子,把我俩都盖上,像缩进一个黑暗的壳里,然后抬起手,蒙住我的眼睛,“看到什么了?”

我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颤,“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我说。

“现在呢?”他把手从我眼睛上拿来,指腹擦过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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