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则刚,妈妈好像变得强大了。
秦安安裂开嘴,笑得小眼眯眯,露出两颗小白牙。
【彪悍的妈妈,更美了呢!】
【妈妈好棒!妈妈我爱你!】
冯静柔听到秦安安的心声,一颗心瞬间柔成了水。
回屋抱起安安,看着她白净却消瘦的小脸儿,心疼坏了,紧紧抱着她柔声道:“安安,妈妈爱你!妈妈跟安安保证,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安安!”
秦安安小小的心脏暖洋洋,小鼻子一酸,忽然很想哭。
是幸福的眼泪。
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啊!
客厅东边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秦安安立刻警觉:【什么声音?有小偷?!】
举目四望,视线扫过除了房子气派、没一件像样家具的家,秦安安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家,就算是小偷来了,都会哭着捐款的程度吧?】
冯静柔听着小家伙的心声,眼眶瞬间红了。
丈夫秦铮在家时,他们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小楼就是在那时盖的。
后来丈夫一走,公婆对他们不闻不问,还联合二房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日子一落千丈。
大儿子秦彻还……
冯静柔抱着秦安安走进东边房间。
靠墙摆着一张床,床上空荡荡。
二十二岁的大儿子秦彻不知何时竟跌落床下,用下巴杵着地面,一点一点往门口爬!
他下巴上全是血。
瘦得凹陷的脸上,满是泪水。
秦安安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外面传来周翠芬扯着嗓门儿的咒骂声:“冯静柔,你个挨千刀的,敢打你嫂子?活该你大儿子变成瘫子!”
“死瘫子,脖子以下就是块木头,娶不了媳妇儿,还死守着小楼不给我家秦风用!真是日……哔哔哔(经典国骂)!”
“姓冯的,你早晚遭报应!大儿子是个瘫子,二儿子、三儿子也活不到成人,等你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我日……哔哔哔(经典国骂)!”
周翠芬骂得格外难听。
冯静柔气得咬牙,可眼前更心疼她的秦彻。
她将秦安安放到床角,弯下腰,用力抱起秦彻,安放到床上。
目测一米八的大男人,却瘦得脱了相,冯静柔一个女人都能轻松抱起他。
手触到他身下,湿漉漉一片。
冯静柔立刻找来裤子,帮他换上,动作利落娴熟。
秦彻身下铺了好几层粗布褥子,拽掉湿掉的一块,换上干的。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尿骚气。
秦彻全程一动不动,木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秦安安看着自家大哥,又看看眼睛红彤彤的妈妈,顿时心疼到不行。
【呜呜呜,大哥好可怜啊!】
【大哥本是全村最有出息的青年,明明是为了救堂哥秦风,才被发了疯的公牛冲撞,导致高位截瘫。二伯母一点都不感激,竟能骂得如此难听?真不是人!】
【还有更不是人的操作!】
【大哥说好的亲事,二伯母一家竟给截胡了,准大嫂过了年就要嫁给秦风。】
【秦风个龟儿子,打着探望大哥的借口,多次在大哥面前炫耀,还捏着我大哥哥的嘴巴,往他嘴里吐痰……】
【妈的!】
【拳头硬了,好想揍人!】
冯静柔沉默地听完秦安安的心声,气得浑身颤抖,转身走出房间就拎了桶粪水,隔着墙头就泼了过去。
周翠芬上一秒还在破口大骂,下一秒就只剩下“噗噗噗”的吐水声。
世界终于安静了。
秦安安手脚并用,爬到秦彻身边。
稚嫩的小手,握住秦彻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