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不想谈。
或许也不是不想,是许洲还没有准备好。晏行山愿意等,只是心里那根刺,扎得他有些坐立难安。
晏行山凝目,他搞不懂许洲,却总想摸清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难道……许洲这样,是要和他分手?
可想要离开的人,会特意为了他早起买早饭吗?
晏行山感觉掌心被自己握得有些痛。
他闭眼强行压下心头不安,打开手机,恰好瞧见孟文远发朋友圈,定位依旧在海外。
晏行山想想,在评论区留言,问孟文远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
孟文远很快回了一句:月底。
晏行山想到自己只给孟文远一个人出过柜,想起上次和孟文远聊天时,对方说许洲在钓自己,心里那种黏稠的感觉又翻涌上来,最终还是打开聊天窗口,输入:在吗。
孟文远平时很忙很少秒回,国内又和纽约有时差,晏行山本打算如果对方半小时没回就当作没发生。结果,孟文远这次回得很快,甚至有点诡异:有事?
晏行山没多想,打字:上次说的事儿。
晏行山:你男友之前不允许你告诉别人你喜欢……你喜欢男生。
晏行山: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在钓你?想和你分手?
孟文远:?
孟文远:什么叫钓他?不让出柜就以为要分手?
孟文远:我这叫保护[小树成长.jpg]!!
晏行山盯着那个画风有些熟悉的表情包反应过来,回他消息的并非孟文远本人,他虽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问下去。
晏行山:为什么说是保护?
孟文远:你之前是直男吧?如果你对象他本来就是gay,那他不让你出柜,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担心你俩分手后你觉得贸然出柜欠缺考虑,回忆起来感到恶心。
晏行山:我们不会分手。
孟文远:……你还能沟通吗。
晏行山:。
晏行山:那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孟文远:怕你不够爱他。
晏行山:……
晏行山:他想和我分手?
孟文远:笑死我了你这小同学。
晏行山皱眉。
孟文远:绝不可能分手。你既然都敢说你们不会分,那就绝不会分。
晏行山觉得对面这人的话有点唯心,但听起来却让他心情好了点。
晏行山:那我该怎么办?
孟文远:你先说,你俩约过几次会?
晏行山顿了一下,没回。
对方显然神医,透过屏幕知道猜到他的答案,立刻下了诊断:那就去约会!你们俩应该多多约会!!平时别老像个人机。
晏行山觉得有道理:谢谢你。
晏行山:等你和文远回国,我们一起见一面吧。
孟文远:好。早就有点想见你了。
孟文远:顺便,以后叫他全名,别文远文远的,多亲近似的。
晏行山:……行。
孟文远:当个事儿办哈!下次记得给我反馈~
*
晏行山和许洲交往已有95天,两人独处认真算起来竟只有在图书馆备赛的时间,的确是该进行一场单独的、正式的约会。
只是,因为两人在华东物理竞赛中取得了南科技最好成绩,所以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今年过年时间早,许多专业课都选择在十二月底进行结课考试。
晏行山和许洲只有几门重复的课,偶尔在教学楼中见上一面,细细算起,从上海回来后竟然整整五天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周三,校学生会突然通知下半学期所有部门要重新推选新任部长,无论是否选择继续连任,都要在今日中午去活动室表态。
为此,紧急召集大家开会。
晏行山本就打算退出学生会,有这个机会,也不再需要写千字的退社报告。
一直与后勤部关系很好的策划部部长也打算退出,两人刚巧有一门选修课在下午上,表明决心后,便搭伴往教学楼走,行至一半,策划部部长看了眼手机,下午的课取消了。
临别前,部长又叫住晏行山,从包里摸出两张票:“谢谢你上次帮我写综述,我听孟文远说你恋爱了,和女友一起去吧~”
晏行山盯着游乐场的票看了会儿,接过,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