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留唯一的孙子吃了团圆的年夜饭。
饭桌上,万老爷子发现周严劭瘦了,愤怒抛之脑后。
他心疼得不行,不停地给周严劭夹菜:“放心吧,都是养殖场的肉,不会有问题。你多吃点,都瘦了!基地的食堂是不是不行?要是不行你和外公说,外公可以让人……”
周严劭打断:“没事,不用麻烦。”
万公没继续说,在年夜饭后,让周严劭来了趟书房,提了嘴李泊。
周严劭眉头一紧:“分手了。”
万公:“死心了?看清了?”
周严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困了,我回西子湾了。”
“你这小子!你别死不悔改!”
周严劭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抬起手摆了摆:“外公,新年快乐。”
周严劭回了西子湾。
这是李泊始料未及的,李泊以为周严劭回京城会待在万公馆,至少——大年初一会待在万公馆。
而不是回西子湾……
李泊在西子湾门口,迎着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单手插兜,一辆黑色的大g猛的急刹,停在他的面前。
李泊与驾驶座上的人对视了一眼,二人视线相撞,李泊浑身发僵,已经来不及逃离现场。
他只能寄希望于——周严劭认不出他。
第64章哪来的花蝴蝶开屏
今天是大年三十,李泊是没有根的浮萍,早已没有任何的亲人,也无处可去。
尤其是这种特殊的节日,李泊的家里很安静,与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孤独感将他紧紧包裹,令他难以喘息,于是就想着出来逛逛,不知怎么的……逛到了西子湾。
他抬头看着西子湾山脚的栅栏,有些出神。
或许是李泊从内心深处将西子湾当做他的家,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到了这里,但他并没有进去,从不久前开始,西子湾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理智回笼,李泊准备离开时,没想到会迎面遇到周严劭的车,他的心里一紧,低着头,从车前走过。
周严劭的大奔缓慢地擦着李泊左侧驶过,李泊心里松了口气,周严劭没认出他。
正暗自庆幸时,车轮胎停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单手撑在车门上,问:“有事?”
李泊被认出来了,身体一僵。
他很快平静下来,口罩将他脸部情绪与伤痕,隐藏的极好:“有份文件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西子湾了,想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什么文件?”
“一份策划案。”
周严劭没说话,李泊走了,刚走两步,周严劭说:“上车,自己找。”
“……”
“怎么?还要我找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李泊没有借口离开,如果现在说只是一份不重要的文件,那么他出现在西子湾的理由就不够充足了,李泊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进了西子湾。
从山脚下再到进西子湾,一路上,车上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的有些诡异。
李泊进西子湾后,在次卧翻找,周严劭环抱着双臂,双腿叠起,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泊从次卧找到主卧,又翻进了书房,都没找到策划案。
李泊从书房出来:“大概是我不小心放别的地方了,今晚打扰了。”
李泊冷淡、认真的话,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周严劭冷笑一声,除了工作上的事,李泊不会主动找他,更不会联系他。
周严劭没说话,点了支烟,咬在唇瓣上,“自己走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其实从西子湾山下往下走还挺远的,周严劭没有送李泊的意思,刘叔现在已经放假了,再者……他的车也没法开进来。
“嗯。”李泊没说话,回头看了两眼,视线停留在周严劭的苍白的指节上,走了。
周严劭变了很多,不爱和他说话了,也不会跟在他屁股后头,斥责他的不作为、不解释,不会非要他给个解释,也不会再戴戒指了。
骗股份的事,搁在二人中间,周严劭不可能不在乎,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一切如李泊所愿,但他好像很难开心。
难过之下,李泊也微微的松了口气,忘记他也挺好的。
李泊走到西子湾山下,在车里坐了好久才把戴着的口罩摘了,大口的喘着气,缓和了好久,才开车离开。
李泊回家后,在家里窝了好几天都没有出门,直到年过了之后,李泊因为工作的事,出了个门,没想到在餐厅里碰见了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