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皱眉:“我这样的人?”
李泊是怎么样的人?
李泊淡淡的勾唇一笑,唇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他咬紧了腮帮子,双手都在发抖。
刘叔买了午餐过来,远远听见争执声,拔腿跑了过来。
孙盛阳见有人来了,也没再闹,指着李泊说:“是我看错你了,是劭哥看错你了!以后在京城,出门小心点!”
孙盛阳甩下重话走了。
刘叔扶住了李泊:“泊总,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外面太冷了。”
李泊镜片下全是红血丝,他抿紧了唇:“出来散散心。”
刘叔看着孙盛阳远去的方向,安慰道:“泊总,有些话别往心里去。”
李泊看着刘叔,问:“刘叔,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刘叔嘿嘿一笑,憨厚的很:“泊总是个很好的老板,从来不拖欠工资,年终奖也很丰厚,如果不是泊总之前帮我婆娘找医生,我的儿子和婆娘指不定早就……在我这里,泊总是个很好的人。”
李泊笑了一下,和刘叔回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室内室外温差大,雾气爬上玻璃窗,李泊有些出神。
其实刚刚孙盛阳有句话没说对,万桐之去世当天,周严劭没有告诉他,但他看见了新闻,他一直在等周严劭说,周严劭没有说,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给他送早餐,陪他吃饭。
周严劭不是怕李泊影响考试,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考试。
周严劭不说,是因为李泊。
因为李泊没有妈妈。
周严劭不想让李泊太难过,不想李泊想起太多伤心的事。
李泊在医院没住两天,提前出院了,刘叔劝他,他也只说:“其实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李泊在医院的时候,也一直在工作,回家工作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但所谓的安全,在真正的权利面前,实在太不值得一提。
李泊出院的第二天,万忠找上门了。
李泊住的小区,还算不错,但和顶级小区没法比,想进来,没那么困难。
万公来的时候,李泊正淡定地喝着咖啡,保姆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以及那位花白头发,浑身透着威严,撑着拐杖的万忠,心里不免胆寒。
保姆声音都在颤:“老、老先生,你找谁?”
万公眼神睥睨,蔑视着眼前的一切,包括坐在客厅上,喝着咖啡,淡定如常的李泊。
李泊淡笑道:“阿姨,这是我的客人,你今天先回去吧,辛苦了。”
保姆点点头,“哦、哦……”
保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客厅办公的李泊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心,门口乌泱泱的人,哪有客人上门做客会带这么多人的?而且这群人穿的都很正式了,又高,看起来是群练家子。
保姆知道,李泊刚出车祸……对方是酒后驾车,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却轻易的拿出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李泊好像得罪人了。
保姆看向李泊,是在询问李泊是否要报警的意思。
李泊微笑,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与害怕,给保姆一个放心的眼神,保姆这才离开。
保姆走后,万公大步迈了进来,在李泊对面坐下,身后站着保镖,温馨提醒:“你应该让她给你报个警。”
李泊放下手中的咖啡:“万公等我一分钟。”
李泊进了书房,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万公,万公翻阅时,瞳孔微颤,看向李泊的眼神很深。
李泊说:“这是我的交待。”
对周严劭的交待,对周家的交待,对万家的交待。
万公对这份“交待”还算满意,带着这份“交待”走了。
李泊淡定地继续喝咖啡,口腔里的咖啡一点也不苦,这次是真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把咖啡放下,拨通了扉爷的电话。
扉爷还没有回澳洲岛,李泊让他留了下来,有事相求。
扉爷听完李泊的计划,有些骇然,“那你……”
李泊语气轻松:“我没关系的。”
电话里的扉爷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李泊买了张机票,去了北欧,比预计提前了五天。
第56章临终前的道别
至怀在北欧的酒窖,出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