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玩是真,聪慧也是真,爱躲懒那更是真真的!
皇上头一天上朝,回到乾清宫时没听见那小狼嗷嗷,再一抬眼那只鹦哥也不见踪影。
伺候的宫人主动说道:“十八殿下让奴才同皇上说,他跟十七殿下去和山围场了。”
皇上背着手往里走,正好听见头顶大雁飞过,风将院中铃铛奏响。
秋高气爽,倒正是狩猎好时节。
和山围场养着的野物不多,但面积大,最适合策马。在皇城中祝无虞总觉得不尽兴,到这边跑了个痛快。
直到冬日祭天神的日子将近方才回京。
今年风调雨顺,年底各地官员递上来的折子收成皆不错,京中氛围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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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八百里加急送入金銮殿。
太子在追逐敌军时被俘,子丹王要边境十八城交换夏朝太子一条命。
事关重大,尉迟将军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当即就吐了血,强撑着写完奏折才昏迷。
乾清宫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祝无虞刚给父皇喂完汤药,又是一封急报。
皇上靠着床头软枕,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说:“念给朕听。”
祝无虞接过信件展开,上面写着子丹王昨夜送了太子一条手臂到营帐外,尉迟将军从手腕内侧那颗痣判断出确是太子。
他手将信纸狠狠攥出了褶皱,扔下急报往外走,哑声道:“我要去杀了这畜生!”
皇上手撑着床面急得咳了血,厉声吩咐道:“暗一,拦住他!”
守在暗处的暗卫如同鬼魅出现。
大将军一手教出的弟子,愤怒至极时对上暗卫也并未落于下风,守在外面的侍卫也一同上前来,才终于制住了十八皇子。
祝无虞跪在外面,不甘挣扎了一下后说道:“爹爹,我要去边关,我哥哥不会被俘。”
隔着层层珠帘,皇上依旧能看见幼子那双明亮的双眸,咳了两声后咽下腥甜,吩咐道:
“十八皇子,禁足文华殿,让两队禁军看守,暗,暗一,随身伺候。”
下完这道命令,皇上就又昏了过去。
祝无虞惊道:“父皇!”
他想进去看看,却被侍卫押回了文华殿。
禁军里里外外守着,还有个暗一时时刻刻盯着,祝无虞什么也做不了。
深夜,祝无虞站在轩窗前毫无睡意。当时气急,满腔急迫却不知如何跟爹爹诉说。
他自是不信哥哥会被俘,可倘若那急报为真,他想亲自去将兄长带回来。
夏朝有种说法,死在外面的人若无血脉亲人牵引,魂魄难归故乡,不得安宁。
他不愿等一切尘埃落定只能看封在棺中面目全非的尸身,他想赶去边关见哥哥最后一面。
架子上的鹦哥突然歪了歪脑袋:“嘎。”
祝无虞一怔,想起这是十七哥夜里喊他出去玩耍的暗号,仿佛累了般转过身往内室走准备歇息。
暗一迅速跟上,祝无虞突然停下脚步,一挥手衣袖里藏着的迷药撒出。
暗一身形一晃,祝无虞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暗卫营有针对各类药的训练,寻常迷药在暗一身上见效都要慢些,祝无虞趁着他失去抵抗能力时又往他嘴里喂了两包。
确定暗一已经昏迷,祝无虞将他拖到了内殿的床上,替他盖上被子。快步从后窗翻到院子里,再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紫竹林里,十七皇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朝祝无虞扔了件墨色外衫。
祝无虞利落换上,他们从小道去往西冷宫,儿时贪玩,无意间发现的密道竟在今日用上。
密道尽头是京都一个宅子,如今在李鸿名下。
一路上只管赶路的十七皇子从密道里钻出来,才捂着腰说道:“李鸿,给我的马鞍上再加一层垫子,我屁股快让母妃打死了!”
李鸿将一个包袱背在身上,又将两个夜间出城办公差的腰牌递给了两位殿下,低声说道:
“商太师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家中祖父养了五个护卫,请殿下务必带上。”
等两位殿下换好便于行动的衣裳,门一开,等在院子里的除了李家五个护卫外,还有商唯。
无需多言,他们默契上了马,顺利出城。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远远看见一大片火光,祝无虞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攥紧了缰绳。
不等他们往回走,那队人就先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祝无虞看见打头的是齐大将军,下马后快步上前。
齐大将军也下了马。
祝无虞双腿一弯想跪求时,齐大将军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祝无虞哽咽着唤他:“先生……”